李逸辰的工作室每隔半小時就發一條微博。
配著精修的舞台照，文案走的是受害者路線。
“音樂人的尊嚴不容踐踏。“
底下幾千條評論整齊劃一地喊著要林澈道歉。
沈清晚看著那些帖子，還有帖子下那些無腦人的評論。
真是又氣又無語。
可沒辦法，現在的網路環境就是這樣。
很多人根本不關心前因後果，對自己說的話都是不負責的，隻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
說話不過腦子，全憑情緒上頭。
“他們開始扒你的黑料了”沈清晚眉頭緊皺，“說你大學時期成績造假，還說你靠我上位。”
林澈正在書房裡翻著手稿，絲毫不在意。
“讓他們扒唄。”
“你就不生氣？”
“都是假的，我生氣那不顯的我心虛嗎。”林澈擡起頭，眼裡沒什麼波瀾，“不如好好準備接下來的反擊，順便腦補到時候他被流量反噬的爽感。”
沈清晚走過去，站在他身後看那些手稿。
周導的電話這時候打了進來。
“劉老那邊我幫你約好了，他說明天下午有空，你直接去他工作室。”
“謝了，周導。”
“別謝我，是他自己想見你。”周導頓了頓，“那天演出他坐第一排，看得清清楚楚。你那版本是什麼水平，李逸辰那版本又是什麼貨色，他心裡有數。”
掛了電話，沈清晚看著林澈。
“你就這麼有把握？”
“我有的是證據。”林澈站起身，把她拉進懷裡，“但證據得用對方式，直接甩出來太沒勁。我要讓李逸辰自己把臉伸過來，你不覺得把爽感攢起來，一瞬間激發的感覺很爽嗎?”
“嘿嘿嘿。”沈清晚突然壞笑起來，視角往下，看了看小澈澈，“那確實挺爽的。”
“綁！”
林澈敲了下她的頭：“我說的是報復。”
“我說的就是報復啊”沈清晚委屈巴巴的摸了摸頭，“想歪的人是你，還敲我。”
“你最好是。”
第二天下午。
林澈按響門鈴，開門的是個穿著背心的老頭，花白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劉老。”
“進來吧。”劉老讓開身，“周導說你想聊聊那首曲子？”
“是，我想聽聽您的意見。”
劉老拿起那份被偷的初稿，看了好一會兒，又翻出演出版對比。
他的手指在譜子上輕輕敲著，嘴裡小聲哼著旋律。
“李逸辰那版，就是在你這個基礎上加了段副歌前的小過門，純是畫蛇添足。跟前麵的情緒完全接不上。一聽就是不懂這曲子想表達什麼，硬往裡塞技巧。”
劉老放下譜子。
“還有最近網上的輿論。這年頭網上那些人，看熱鬧不嫌事大，根本分辨不出真假就敢隨亂說話，要是網上說話得負責，那些全得關進去。”
“所以我想辦場直播。”林澈把最後那份變奏版推過去，“請您幫忙做個專業解讀，順便看看這版能不能用。”
劉老接過新譜子，整整十分鐘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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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偶爾點點頭。
“這版子，你花了多少時間？”
“三天。”
“三天就寫出這種東西？”劉老擡頭看他，“你小子到底什麼腦子？”
林澈撓了撓頭:“就是睡不著，順手改的。“
“順手？“劉老指著譜子上一段複雜的轉調，“這叫順手？”
劉老把譜子往他懷裡一塞。
“直播我也參加，就當給那些不長眼的上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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