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後。
入秋了。
窗外的銀杏葉子落了滿地。
李逸辰像是從人間蒸發了。
朋友圈全清了，最後一條微博停在兩個月前的那條澄清聲明。
她把手機往兜裡一揣，拽了拽圍巾。
“走。”
林澈從玄關拿了鑰匙，回頭看她一眼。
“穿這件？”
沈清晚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駝色大衣，又擡頭看了看林澈那件深灰色的。
當初在商場一口氣買的情侶款，領口剪裁一樣，隻是顏色深淺不同。她那件收腰，他那件落肩，站一起剛好。
“好看嗎？”
“好看。”林澈拉開門，“就是你圍巾歪了。”
他伸手把她脖子上的圍巾攏了攏，手指順著下巴蹭了一下。
沈清晚像個小貓一樣，還伸嘴咬了一口。
......
兩人就沿著步道漫無目的的走。
沈清晚挽著林澈的胳膊，走了一陣，腿開始發涼。
“冷了？”
“有點。”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早知道穿褲子了。”
今天換了厚黑色的連褲襪，比夏天那些超薄的暖和不少。
可一到戶外，風灌進大衣下擺，還是凍得夠嗆。
“前麵有個椅子，坐會兒？”
沈清晚點頭。
林澈掃了掃長椅上的落葉，沈清晚一屁股坐下去。
“手給我。”
林澈把手伸出來。
沈清晚抓住他的手，直接摁在自己大腿上。
掌心貼著黑絲襪的麵料，指腹下麵是膝蓋上方那一小截。
“幹嘛？”
“暖暖。”沈清晚理直氣壯，又把另一條腿翹上來，壓在他手背上，把他的手夾在兩條腿中間。
“這樣暖得快。”
林澈手指動了一下。
“手又不老實了。”
“我沒動。”
“你在蹭。”
“那叫摩擦生熱，你懂不懂。”
沈清晚瞪他一眼，也沒阻止，就任由他摸。
風吹過來，圍巾尾巴掃到林澈肩上。
他沒拿開，就讓那截布搭著。
沈清晚靠在他肩膀上，兩條腿夾著他的手，像捂一個暖寶寶。
“這兩個月日子過得也太舒服了。”
“嗯。”
“安安靜靜的，沒人跳出來噁心我。”
“那挺好。”
沈清晚偏頭蹭了蹭他的肩。
“但我總覺得哪天一睜眼又來個破事。”
“別烏鴉嘴。”
“我又不是烏鴉嘴，我這叫居安思危。”
林澈拇指在她膝蓋上畫了個圈，隔著襪子的觸感悶悶的。
“那你現在危了嗎？”
“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不危。”
“行，那我天天陪著你，你天天安。”
沈清晚笑了一下，沒接話，把臉往他領口裡埋了埋。
過了一會兒，林澈開口了。
“你還記得這裡嗎？”
沈清晚擡起頭，左看看右看看。
長椅，梧桐樹，後麵是箇舊報刊亭。
再往前走兩百米就是奶奶住的那個小區北門。
是她去奶奶家的必經之路，也是和林澈第一次約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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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她的聲音慢下來，“以前來看奶奶的時候，從這條路走過去的。”
林澈把壓在腿間的手抽出來，反握住她的手指。
“你第一次見我就在那個門洞口。”
沈清晚的嘴角抽了一下。
“別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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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能提。”
“丟人。”沈清晚轉過頭瞪他，不讓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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