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是假的，但對於需要的人來說，真的假的已經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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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裡的人穿著藏青色的棉布外套，坐在一級石階上。
跟老屋抽屜裡那張黑白照片上的人，一模一樣。
背後是那棵老槐樹，樹冠歪歪斜斜往左長，枝丫上掛著幾片沒掉乾淨的葉子。
但這不是照片。
老人的眼睛在動，嘴角在動，胸口有起伏。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從音箱裡出來，帶著口音。
“晚晚啊，爺爺的晚晚長大了哦。”
沈清晚的手從嘴上滑下來，整個人開始發抖。
眼淚在第一個字落下的時候就沒刹住。
屏幕裡的老人歪了歪頭，眼角的紋路擠成一團。
“小時候騎在爺爺脖子上摘棗子，摘了滿滿一兜，回去還要分給隔壁家的小胖墩，爺爺說不給，你還跟爺爺犟嘴。”
“還有你那個彈弓，爺爺給你削了三天，你拿去打麻雀，一隻沒打著，把王叔家窗戶打破了，爺爺替你賠了十塊錢。”
老人笑起來，露出缺了一顆的門牙。
“晚晚最愛吃爺爺做的糖醋排骨，每回來都要吃兩碗飯，吃完了肚子鼓鼓的，還要摸著肚子說，爺爺做的最好吃。”
沈清晚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兩隻手攥著椅子扶手。
視頻不長，兩分鐘。
畫麵裡的老人最後看著鏡頭，笑了笑。
“晚晚要好好吃飯，爺爺看著呢。”
畫麵定格在那張笑臉上，然後一點一點暗下去。
屏幕黑了。
房間裡隻剩沈清晚的哭聲，斷斷續續的，堵在嗓子裡出不來。
蕭昊宇低下頭，衝旁邊兩個同事使了個眼色。
三個人繞過主機，腳步很輕，側身出了門。
沈清晚從椅子上站起來。
她沒看林澈，直接撞進他懷裡，臉砸在他胸口，兩隻手從後麵繞過去，攥住他背後的襯衫。
林澈摟住她，一隻手落在她後背上，拍了一下，又一下。
沒說話。
沈清晚的哭聲悶在他胸口。
過了不知道多久，哭聲慢慢變成抽噎，抽噎變成一下一下的喘。
她整個人掛在林澈身上，悶在他胸口說了一句。
“你怎麼...總是做這種讓我哭的事。”
林澈低下頭，嘴唇貼在她頭頂。
“因為有些眼淚，是值得流的。”
沈清晚又吸了一下鼻子，悶在那兒不動。
過了一會兒，她退開半步。
眼睛腫了一圈，鼻尖紅紅的，下巴上還掛著沒擦掉的淚。她扭頭看向那塊暗掉的屏幕，聲音還在抖。
“能不能...再放一遍？”
林澈笑了一下，走到主機前點了兩下鼠標。
畫麵重新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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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青色的棉布外套，老槐樹，石階上的老人。
第二遍的時候沈清晚沒有嚎啕大哭。她站在那兒，眼淚往下掉，一顆接一顆，沒聲的。
她靠到林澈肩膀上，一隻手握著他的手，指頭嵌在他指縫裡。
另一隻手慢慢抬起來，對著屏幕裡的爺爺揮了揮。
嘴唇動了一下，沒出聲。
林澈偏頭看了她的口型。
爺爺，我很好。
視頻再一次暗下去。
沈清晚把臉埋回他肩窩裡，緩了好一陣。
“所以就是蕭昊宇說的那個‘別被我發現’？”
“嗯。”
沈清晚拿拳頭捶了他胸口一下，沒什麼力氣。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出軌了。”
“跟誰出軌，跟蕭昊宇？”
“滾。”
沈清晚吸了吸鼻子，聲音還是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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