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駕到！皇後娘娘駕到！”
太監尖細的唱喏聲響起，演武場內的喧嘩戛然而止。
李世民龍行虎步，攜著長孫皇後與李麗質，登上了高處的觀禮台。
李麗質一坐下，就急切地在場中尋找程處謙的身影。
當她看到程處謙孤零零地站在一旁，而被另一大群人虎視眈眈地包圍時，她非但沒有擔憂，反而安心地坐了下來。
她相信他。
長孫皇後將女兒的神態收在眼底，心裡輕嘆一聲，卻也沒有多言。
李世民坐定，威嚴的視線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那座巨大的擂台上。
“武試規則，朕再說一遍。”
帝王的聲音傳遍演武場的每一個角落。
“赤手空拳，不準使用任何兵器暗器。”
“跌出擂台，或倒地不起無法再戰者，淘汰。”
“朕不希望看到有人下死手，更不希望看到惡意傷人性命。凡有認輸者，對手必須停手。違者，直接廢除資格，永不錄用！”
李世民的話語，給這場即將到來的混戰，劃下了一條不可逾越的紅線。
“所有考生，登台！”
隨著內侍官一聲高喝，近九十名考生，湧上了青石擂台。
台上的局勢，比台下更加分明。
長孫沖、侯塞雷、高履行、杜荷等人，帶著他們串聯好的七十多名世家子弟，佔據了擂台的大半個江山，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半圓形包圍圈。
而在包圍圈的中央，隻站著寥寥數人。
程處謙，秦懷道，尉遲寶琳，房遺愛，李德謇。
五個人，麵對七十多人的龐大陣營，懸殊的對比，讓觀禮台上的眾人，都屏住了呼吸。
“這……這還怎麼打？”
程咬金坐不住了，屁股在椅子上挪來挪去，急得抓耳撓腮。
“這幫小兔崽子太不是東西了，居然抱團欺負我老程家的兒子！”
長孫無忌捋著鬍鬚，嘴角噙著一抹得意的弧度，悠然自得地準備看好戲。
房玄齡和杜如晦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表情裡讀出了幾分凝重。
唯有李世民，身體微微前傾，饒有興緻地盯著台上的程處謙，他很想看看，這個給他帶來巨大驚喜的少年，要如何破解這個死局。
擂台上，大戰一觸即發。
長孫沖往前走了幾步，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俯視著程處謙。
“程處謙，現在跪下來磕頭認輸，我們還能讓你體麵地自己走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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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今天你就要躺著被人擡下去了。”
侯塞雷也跟著叫囂起來。
“別以為文試走了狗屎運，武試就能矇混過關！”
“這裡，是憑拳頭說話的地方！你這種細皮嫩肉的廢物，也配站在這裡？”
程處謙掏了掏耳朵，把他們的話當成了耳邊風。
他甚至沒看長孫沖，直接對著侯塞雷開了口。
“姓侯的，我記得我早上說過，等著你來給我送人頭。”
“怎麼，這麼快就迫不及待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
“別急，你這種貨色，我還得留到最後，好好炮製一番。”
“至於你們……”
程處謙的下巴朝著那七十多號人擡了擡，語氣輕狂到了極點。
“一群湊數的罷了，我勸你們現在自己跳下去，免得待會兒身上沾了灰，回家還要挨你們爹的罵。”
狂！
太狂了！
這話一出，不光是那群世家子弟，連觀禮台上的大佬們都聽得眼皮直跳。
尉遲寶琳急了，湊到程處謙身邊。
“處謙，別激怒他們啊！咱們背靠背，先衝出去再說！”
秦懷道也握緊了拳頭，準備拚死一戰。
“對，我們掩護你！”
然而，程處謙卻擺了擺手。
他對著秦懷道和尉遲寶琳等人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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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們，心意我領了。”
“不過，今天這場戲，主角是我。”
“你們幾個，去那邊角落裡待著看戲就行。”
“什麼？”尉遲寶琳一愣。
“看戲？”房遺愛也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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