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妾身想見郎君馬車之中,花有容胡亂拭去眼角淚水,深深斂息吸氣,強行按捺心底翻湧激蕩的情緒,唯恐細微啜泣之聲傳出車外,被蕭瑾察覺她失態。
花有容正要整理心神開口,車身忽然猛地一頓。
下一瞬,車簾被人一把挑開,蕭瑾矮身鑽進車廂之內。
“你哭了?”蕭瑾目光落在花有容一雙通紅腫脹、宛如桃瓣的眼眸上,下意識出聲問道。
花有容看見蕭瑾,還未來得及震驚他怎麼進來了,耳邊就聽見了那句溫聲的詢問,鼻尖突然一酸,心裡剛剛壓下的委屈在這一瞬間陡然翻湧上來。
但花有容腦袋在短暫的空白之後,重新連接之後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自己剛才哭了,一定把妝都哭花了,現在一定很難看。
不能讓郎君看到自己這麼狼狽的樣子……
花有容手忙腳亂地拿起手帕半掩麵,聲音顫抖:“郎君怎麼突然進來了。”
蕭瑾沒有回答花有容的話,隻是重複自己剛才的話:“你哭了?”
花有容連忙搖頭,咬著唇兒:“沒,沒有……”
蕭瑾坐到花有容旁邊的位置上,自然地牽起她的手,溫聲問:“為什麼哭?”
“我……”花有容聞到蕭瑾身上的味道,聽到他溫聲的話語,再也壓抑不住心裡的委屈,眼淚撲簌簌地掉在衣裙上,說不出來話。
蕭瑾雖然不知道花有容因為什麼而哭,但肯定不是怨自己就對了。
這兒不是那個逢場作戲、虛情假意的後世,女孩的眼淚的後麵是利益的交換。
這個世界的女孩的眼淚情真意切,隻會為自己在意的人而流。
蕭瑾看見了花有容的躲避掩麵以及見到自己那一瞬間的情感波動。
他以退為進道:“可是因為要與我為妾委屈?”
“如果你覺得委屈的話,那這件事可以作廢……”
蕭瑾話還沒說完就被花有容著急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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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有容生怕蕭瑾誤會,慌亂地回答:“不是因為郎君。”
“是,是因為,爹爹……”花有容低著頭緩緩說道。
花有容說完卻猛然發現剛才自己在情急之下竟把用來遮麵的手帕掉在了地上。
於是一邊死死低著頭,好不讓蕭瑾看見自己,一邊手忙腳亂地尋找能夠用於這麵的東西。
蕭瑾看著低著頭躲避自己視線的花有容,溫聲道:“是不想見到我嗎,為什麼要遮麵。”
“把頭擡起來。”
“不行……”花有容咬著嘴唇,聲音染上了哭腔,語氣近乎哀求“妾身,妾身麵容醜陋……”
蕭瑾看著渾身顫抖,發了瘋般尋找用來的遮麵花有容,一把將她攬入懷裡。
花有容頭靠在蕭瑾的胸膛上,嬌軀僵硬。
蕭瑾輕撫花有容後背,溫聲安慰:“我之前一直不解女為悅己者容這句話的意思。”
“今日見你,方有所悟。”
花有容身軀微微一顫,靠在蕭瑾懷裡,嗚咽出聲:“不行,不行……”
“妾身妝花了很難看。”
“郎君看見了一定會厭煩妾身的……”
蕭瑾握住花有容圓潤的肩頭,將她稍稍推開。
花有容連忙低頭躲避,伸手掩麵。
蕭瑾輕輕晃了晃花有容:“沒關係的,我不會因為這個而嫌棄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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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起頭,讓我看看你的眼睛。”
花有容聽見蕭瑾語氣重了幾分,這才緩緩擡頭。
蕭瑾看到花有容臉上妝容亂的得如同一隻小花貓,兩道淚痕明顯,但卻並不難看,反而添了幾分破碎感。
花有容不自信地啜泣:“是不是很難看……”
蕭瑾並沒回答花有容的問題,隻是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淚:“你看你哭的,眼睛都腫了。”
花有容心頭一震,不可置信地擡頭看蕭瑾。
已經哭腫了的眼睛在一瞬間浸滿淚水。
蕭瑾見狀,輕笑一聲:“怎麼,又要哭了嗎?”
“不過我提前告訴你,我從來不擅長安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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