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給臉不要臉蕭瑾越往北行，人煙越是稀少，到後麵甚至道上甚至隻有自己一夥人
原本較為寬闊的官道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變了成滿是坑坑窪窪的土路。
兩側的土坡上滿是枯黃的灌木，土坡下的路邊偶爾有散落的皚皚枯骨。
白骨露於野，千裡無雞鳴。
蕭瑾心中哀嘆，擡頭望天。
陰沉沉的壓在頭頂，彷彿隨時都會塌下來。
遠處的幾處土屋殘破，牆頭立著燒得焦黑的木樁，參差不齊。
目光所及，盡數瘡痍蕭瑟淒涼，呼嘯的風聲與樹葉被吹動沙沙聲混雜在一起，時不時還有一兩隻烏鴉鳴叫，好似新鬼煩冤舊鬼哭。
八字弱的看見這麼一遭怕是得當場享福去了。
即便是蕭瑾身邊歷經百戰的牙兵看到此景此景也不自主地咬緊牙關繃緊了臉，衣服下的手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按上了腰間刀柄。
蕭瑾臉色十分難看，沉聲問道：“離營州還有多遠的路？”
“回留後，約摸六十餘裡。”
蕭瑾不再多言，隻揮手示意繼續趕路。
繞過一座小山，蕭瑾看見了一支商隊被攔在了前方。
架子車歪歪斜斜停在路旁，貨物用破舊毛氈草草蓋住，邊角縫隙處露出來的一捆捆獸皮。
商隊的夥計全都雙手抱頭蹲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二十多名山賊手持刀棍將他們，不緊不慢翻撿車上的貨物，動作熟練，時不時還踢了兩下蹲在地上的夥計。
山坡上立著幾個持弓的山賊居高臨下，顯然是為了防備有人逃跑。
另有一個頭目身份的人騎在馬上，沒有上前劫掠，冷眼旁觀全場。
在他身旁，一個頭髮已經花白了的老頭正佝僂著腰，一手拿著自己的獸皮帽子，不斷地開口求饒。
當蕭瑾發現了這一幕的時候，山賊們也發現了蕭瑾一行人。
蕭瑾擡勒住馬韁，沒有立刻後撤。
身後喬裝成夥計的牙兵悄無聲息向兩側散開，其中的幾人暗暗將弓弦搭上。
“衙內，碰見借道的了，怎麼辦？”
“先看看，不急。”蕭瑾壓著聲音低聲吩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若是他們要錢就給他們一點錢打發了。”
蕭瑾沒打算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他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種破事上，貿然出手，還會有暴露的風險。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這幫山賊識擡舉。
“是。”王五點頭，上前想要交涉。
他剛有所行動，騎在馬上的頭目打了一個手勢。
當即就有幾名山賊調轉腳步，提著刀棍朝著蕭瑾一行人緩緩圍逼上來。
“嘿嘿，想不到今天臨了臨還能再開一單。”
“隻是可惜了，全是男人，沒有娘們。”一山賊麵露可惜地搖了搖頭，提了提自己的褲腰帶，“上次抓到的那個娘們太不經折騰，沒幾天就死了。”
“哈哈哈哈哈。”
山賊們放肆大笑，絲毫沒有把蕭瑾等人放在眼裡。
一名身形瘦高的山賊小頭目橫刀指著蕭瑾，猖獗指使：“下馬，然後把身上財物全都留下。”
“哦對了，把衣服都給我扒了，褲衩子也不許留。”
話音落，牙兵們神色瞬間兇悍，眼中充斥著暴戾。
草他媽的，這群狗崽子竟然敢這麼和自己說話。
要是換個別的時間，現在已經讓他們看見自己的舌頭了。
蕭瑾端坐馬上，置若罔聞。
王五上前幾步，主動放低自己的姿態，謙卑地陪笑：“幾位好漢行行好，發發善心，俺們也是小本生意，不容易，沒帶多少錢財，隻帶了些貨物。”
“幾位好漢若是看得上，分一半拿去，隻求放我們一條通路啊。”
山賊們彼此對視，忽然哈哈大笑。
“留一半？你他媽啥時候聽過劫道的隻劫一半的？”
“哈哈哈哈，我看這小崽子是被嚇傻了！”
“做買賣跑商的沒錢？你忽悠鬼呢！”
瘦高山賊一巴掌拍在王五腦袋上，趾高氣揚道：“少他媽廢話，老子剛才說的你沒聽懂嗎？”
“脫光溜溜的，然後趕緊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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