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我說奈亞真是個好神明，你們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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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們、先生們，不必緊張，我不過是個路過的樂子人罷了。”那個高瘦紳士摘下鮮紅色的高頂禮帽，對著眾人微微躬身，“你們可以叫我常樂。”
他的出現悄無聲息，仿佛他本就屬於這片陰影，是黑暗本身的一部分。蘿小閻嚇得又往蘇小柒身後縮了縮，隻敢從蘇小柒的肩膀旁邊探出半隻眼睛，警惕地打量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怪人。
“樂子人？”蘇恩挑了挑眉。
“是的，尋找樂子，旁觀樂子，偶爾也創造一點樂子。”常樂將禮帽重新戴回頭上，用手杖輕輕敲了敲地麵，發出清脆的響聲。他看向那個已經熄滅的法陣，語氣裡帶著幾分懷念，又帶著幾分無奈。
“我是祂在鷹塔國最早的信徒。”他坦然地說道，“祂說祂是世界上最邪惡的神，但實際上，最初的祂很弱小，就像一個……雌小鬼一樣。”
“雌小鬼？”蘇恩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這絕對是實話。畢竟，祂已經連續三次在自己腦海裡喊“雜魚”了。
常樂苦笑著攤了攤手：“祂從人們的絕望和恐懼中尋找樂子，但也偶爾會回應人們的願望……雖然總是以一種扭曲的方式幫倒忙，把事情搞得一團糟……但不管結果如何，祂總能從中找到屬於自己的樂子。”
他一邊說，一邊在空洞裡踱步，手杖的頂端在地麵上劃過，留下淺淺的痕跡。
“後來，信徒們學會了召喚祂的儀式。信徒們希望祂變得更加強大，於是他們著手執行更宏大的儀式。而祂呢，什麼也沒有說，或許是祂想要維持自己作為神明的格調，又或許，冷眼旁觀我們這些凡人為了祂而瘋狂奔走，本身也是祂愚弄世人、尋找樂子的一種方法。”
“隨著獻祭的增多，祂的力量確實增加了，但祂也變得更加邪惡、更加不可預測了。沒有人可以猜到祂下一步想要做什麼，整個世界，都成了祂取樂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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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樂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眾人臉上的凝重表情，忽然又笑了起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自嘲和悲哀。
“我說，祂以前真的是個好神明，你們信嗎？”
沒有人回答他。一個以玩弄人心為樂的存在，無論如何也跟“好”字沾不上邊。
“不管祂以前是怎樣的，現在的問題是，我們該怎麼解決鷹塔國的事情？”蘇恩開口打破了沉默。
“解決？”
“沒有人能夠解決，你們能夠做的事情，隻有儘最大可能阻止邪教徒執行儀式，以及找到祂在南州最初的碎片。”
他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岩層，望向了某個遙遠的方向，神情變得有些癲狂和恍惚。
“尋找樂子的人，最終也會變成樂子，這或許很有樂子……但被困於樂子之中，是否也會感到疲憊呢？找不到樂子的人，是否也會羨慕那些已經變成樂子的人呢？”
他像是瘋了一樣，低聲笑了笑，笑聲在空曠的洞穴裡回蕩，顯得格外滲人。
就在他這句話說完的瞬間，蘇恩的腦海中毫無征兆地出現了一個清晰無比的坐標。那坐標閃爍著微光，精準地指向了鷹塔國南州的某個位置。
“我的時日無多了，先走一步了。”常樂沒有再多說什麼，他拄著手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燕尾服，然後轉身，邁著優雅而穩定的步伐，一步步朝著礦洞的入口走去。
他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蕭索。
“嗐，”蘇恩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小聲吐槽了一句，“我還以為他會用什麼傳送或者其他更有逼格的方式離開呢，結果就是這麼直接走出去嗎？一點樂子人的排麵都沒有。”
眾人沒有在礦洞裡多做停留，緊跟著常樂走了出去。
刺眼的陽光重新灑在身上，驅散了礦洞裡的陰冷。早已等候在外的邁克先生看到他們全都安然無恙地走了出來，臉上非但沒有喜悅，反而閃過了一絲難以掩飾的錯愕和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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