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來當裂口大叔吧是啊？去哪裡找新的遊客呢？
遠處響起“沙沙沙”的聲音。
新一批“遊客”排著隊走進來。
這批遊客沒有交談，沒有表情。他們穿著各色陳舊的衣服，動作整齊劃一。左腳擡起，落下，右腳擡起，落下。鞋底摩擦地麵的聲音匯聚在一起，單調刺耳。
走得近了，借著昏暗的燈光，蘇恩看清了他們的臉。
那是一張張毫無生氣的麵孔，皮膚呈現出死灰般的色澤，肌肉僵硬。但他們的脖頸處，卻能看到青筋在跳動，散發著濃鬱的血腥味。
有血有肉，卻像提線木偶。
他們排成一列，機械地走向觀眾席，依次落座。
“這根本沒法玩。”石華貼著牆壁，聲音發抖，“他們根本不幹違規的事情啊。”
李羅輯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反光掩蓋了眼神：“沒錯。這批觀眾像是被設定好程序的木偶。隻要馬戲團的表演不刻意刁難，他們絕對不會觸發任何一條《遊客守則》。”
“而且，就算他們真的違規了，你覺得我們能把他們帶走嗎？”藍靈抱著那本厚厚的硬殼書，清冷的聲音在通道裡回蕩，“規則裡說，員工會把他們帶到後台。但沒說遊客不會反抗。”
死局。
石華絕望地蹲在地上，抓著頭髮。李羅輯眉頭緊鎖，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在規則裡尋找文字漏洞。
蘇恩靠在牆上，突然笑了。
“找不到違規，那就創造違規。”
他站直身體，從口袋裡摸出一把銀光閃閃的水果刀這是他進副本前幾天，順手從奈奈子那裡“借”來的。
“你要幹什麼？”李羅輯一愣。
蘇恩沒有回答。他舉起手術刀，刀尖抵住自己的左側嘴角。
用力向上一劃。
皮肉裂開。鮮血湧出，順著下巴滴落在紅黑條紋的員工馬甲上。
【傷痛轉化天賦發動，臨時力量增加10，永久力量增加0】
蘇恩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手腕翻轉，刀刃抵住右側嘴角，再次一劃。
【傷痛轉化天賦發動，臨時力量增加10，永久力量增加0】
兩道平滑的傷口，從嘴角一直裂到耳根。鮮血染紅了他的下半張臉。
托奈奈子的福，這幾天看她割得多了，我的技術也不錯呢。蘇恩活動了一下漏風的下巴。
石華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指著蘇恩說不出話。
“他想製造一個笑不出來的遊客。”李羅輯看著蘇恩的舉動，大腦瞬間理清了邏輯，“規則第一條，演出期間，請保持微笑。如果遊客笑不出來，就是違規。”
“那他為什麼要給自己來一刀？”石華結結巴巴地問。
“顯而易見。”藍靈麵無表情地看著蘇恩，吐出兩個字，“他是個變態。”
蘇恩提著帶血的手術刀，走出陰影，徑直走向觀眾席。
他來到第一排，停在一個大叔造型的“觀眾”麵前。
大叔穿著起球的灰西裝，雙眼直視前方的舞台，嘴角掛著一個僵硬的、標準的微笑弧度。
蘇恩彎下腰，臉湊到大叔麵前。
鮮血順著他的裂口滴在大叔的灰西裝上。
“我美嗎？”蘇恩咧開那張誇張的血盆大口，露出森白的牙齒。
“哦！原來他是想模仿裂口女的劇情嗎？”李羅輯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確實偶爾會有惡趣味的玩家呢。這麼看來，他的天賦應該和快速恢復有關。”
大叔觀眾沒有反應。眼珠都沒有轉動一下，依舊保持著那個僵硬的微笑。
“不回答是吧？不回答就是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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