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他走到路九歌麵前，何起捏了捏拳頭，又有些無措地鬆開。
他艱難地下定了決心，決定先把這玩意兒給弄醒，結果現在卻發現不知道該怎麼弄醒這玩意兒。
［……108，這怎麼搞？］
［當然是用最簡單有效的方法了！你扇他一巴掌！］
［……？Are you kidding me？他這要是真醒來怕不是要把我給弄死？！］
［那換一個，你朝著他臉上潑水。］
［這個好像…可行？水的話，我想想……］
思索間，何起扭頭，看向窗檯邊靜靜擺著的水杯。
Nice。
白瓷水杯中還剩下半杯水，隻見A先生冷著一張臉，大步走到窗檯前，一把抓起了杯子。清水晃蕩間，他又回到主角麵前，乾脆利落毫不猶豫地正對著主角的臉潑了過去。
冰冷的水打在路九歌略顯猙獰的年輕的俊臉上，混雜著鮮血汩汩而下，刺骨的寒意瞬間侵佔了大腦，硬生生地將腦中的混亂給一掃而空。
“…咳！咳咳！……咳！…”
何起潑水時，多少帶了些私人恩怨，直接懟著臉幹上去，根本不管你臉上有什麼器官。
於是，小路同學便理所當然順理成章地被狠狠地嗆了一大口水。
路九歌的腦子很亂。
他方才正靠著門，欣賞著A先生的側顏，而後突然被一陣鬧鈴聲給打斷了興緻，然後，就在A先生去看鬧鐘時，燈炸了！
隨著黑暗一併襲來的，是尖銳的慘叫和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像是有人掀起了他的天靈蓋，又拿了把鋼叉杵在他的腦子裡邊瘋狂地攪來攪去！
除了痛，就是無盡的空無包裹而來，像是要將他拽入一個迷失的世界之中，讓他忘記自己是誰，或是讓他隻想去死！
而下一刻，一道涼意突兀地襲來，十分霸道地瞬間浸透了他一身，不由分說地將他重新拉回了真實，脫離了虛妄。
不住地弓下身嗆咳著，路九歌緊皺著眉，半眯著勉強睜開眼眸，下一秒，便撞入一抹雪色。
門是正對著窗檯的，哪怕再黑，窗外的縷縷月色也足夠點綴視野，沾染上那人的一襲白髮。
哪怕看不清麵容，哪怕僅有一道模糊的形同孤魂的虛影，路九歌仍是在剎那間便認出了對方。
“……A先生。”
他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就著原本躬身撐膝的姿勢仰起臉，扯著嘴角，揚起一個笑。
“……”
A先生沒理他，正站在他的麵前，逆著月光，一雙淺色的金眸無聲睥睨著他。
清，冷，乾淨，宛若月的魂靈。
“…先生……”
他張了張嘴，緩緩直起身子，迎著淡漠疏冷的視線，忍著的頭部還時不時傳來的隱隱的劇痛，朝著人慢慢地微弓下身，紳士一禮。
“您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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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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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起沉默，隻當是主角腦子又抽了。
好看？這烏漆麻黑的，牽條狗來都能被當成王八。
你又是哪隻眼睛看見的？
算了，不跟神經病計較，這個挨千刀的沒把他幹掉就已經很好了……
“先生，剛才那是……？”
“殘響。”
路九歌的眉頭皺了一下，這是他先前從未聽說過的名詞。
“殘響？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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