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匯合玩何起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
［……你直接說我蠢就行了，不用這麼委婉。］他在心裡有氣無力地說。
108翻了個優雅白眼：［你把所有線索都往你那個“兇手是爹、孩子藏床底”的框架裡硬塞，塞不進去的就當沒看見。但副本從來不是單選題，它更像一張拚圖，你手裡的那些碎片確實能拚出一個大概的形狀，但這個形狀的輪廓線跟你手裡的碎片邊緣對不對得上，你還沒真正檢查過。］
［也就是說，這個框架是錯的？］
［我沒說框架錯，隻是這個框架並不完整，有許多遊離在外的線索無法強塞進去，得把這個框架擴大。］
［……］何起沉默了一會兒。他承認108說得有道理，雖然他不太想承認。
擡手揉了揉眉心，指尖按在眉骨的凹陷處，用力壓了兩下，試圖把那陣從太陽穴往四周擴散的酸脹感壓回去。
他在心裡嘆了一口氣，那股方才燃起來的、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的興奮感，被108一通逐條分析澆得隻剩下一縷冒著青煙的餘燼。
他不得不承認108說的每一條都有道理。
重新睜開眼睛，何起低頭看著自己那隻被包成饅頭的手，看著紗布邊緣露出一截指尖，指腹上還殘留著碘伏的棕黃色印子。
他忽然覺得有些疲憊，疲憊中又夾雜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撓了一下癢處的無奈感。
［……你說得對，我那個邏輯，太簡單了。這破副本要是真這麼容易就被我解開了，那前麵那些詭異的現象都白髮生了。］
［不錯，你至少還有一個優點，聽得進去勸。］
［……這話聽著怎麼不像誇我？］
［我什麼時候誇你了？］
［……］得。
不想再跟108扯皮，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大衣口袋裡露出的相框一角上，又落在一旁被徐音塞進包裡的那支銀色水筆上。
那支水筆的筆夾上有一個極小的、像是被什麼東西磨損過的凹痕，筆桿靠近筆尖的位置沾著一小片暗紅色的、幹透了的痕跡。
何起的目光在那滴暗紅色的痕跡上停了兩秒，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帶著一絲剛剛結束思考後的微啞：“……你那支筆，怎麼來的？”
徐音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兜裡的水筆，將其取了出來。
她把它舉起來，在手電筒的光線下轉了轉，銀色的筆身在光束裡泛出一層冷冽的光。
她回憶了一下：“……就是我剛才在那個矮櫃抽屜裡翻到那堆東西的時候，這支筆就壓在頂針下麵。當時它沒有筆帽，我還以為是別人用完隨手放在那裡的，而且看起來好像也沒什麼危險，就順手拿了。”
“……”
天才啊！讓他猜一下，那個“我”會不會就是用這一支筆寫下那張卡片的？
何起伸出那隻包著紗布的、略顯笨拙的左手，實在有點看不太順眼，便把繃帶解開撕掉了兩圈，這下看起來好多了。
A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張開，小姑娘立刻會意，把銀色的水筆輕輕放在他掌心。
筆身落下來時冰涼的觸感透過紗布傳遞到皮膚上，隔著那層棉織物不算真切，但何起能感覺到它的重量。
很輕，輕得像一根空心的羽毛。
筆桿光滑，銀色的漆麵在電筒光下泛著一層冷淡的光澤。
他把筆殼旋開，發現筆芯裡還有剩下一些銀白色的墨。
就是它。
這把筆就是“我”用過的，用來寫卡片傳信息的。
但為什麼，為什麼“我”躲在“媽媽”房間裡寫的卡片，卻要把筆放在他爹房間裡？
這之間……有什麼邏輯嗎？
有點想不明白，何起暫時先把這個放下，他微微低頭看向徐音。
小姑娘也正緊張地看著他，他不知道人家的緊張什麼，但是可以肉眼可見地看出來很拘謹，還隱隱有些……小期待？
難道是撿到了線索想要他誇誇嗎？
何起垂眸，想了想道：“做得不錯。”
徐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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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先生…誇她了？
小姑娘的臉一下子就紅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樣的情緒，兩根手指在麵前攪來攪去的，也許是緊張，也許是興奮，也許隻是單純的被一個強者認可的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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