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悶響。
黑暗中，有細碎的髮絲還在蠕動，朝他的方向試探著伸去。他偏了偏頭，像是低頭看了一眼。
那個笑又溢出來了一點。
"別鬧，你們嚇到我了。"
兩個字，輕飄飄的，帶著笑意，像在逗撓沙發的小動物。
可他話音落下的同時，肩上那把闊斧被換了個角度，斧刃在黑暗中劃過一道無聲的弧線，那幾縷探過來的髮絲瞬間斷落，無聲墜地。
他左手拎著一個袋子，看不清裡麵裝的是什麼，隻知道，這個袋子被他用力地甩了出去，狠狠地砸中了男詭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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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頭被一下子打偏，旋轉了360度，整隻詭向後踉蹌了好幾步。
青年站在原地，嘴裡發出一聲嗤笑，運動鞋碾了碾腳下那截斷髮。
整個別墅沒有月光，沒有燈光，什麼也沒有。
隻有那兩根手指在斧柄上輕輕叩著的聲響，"嗒"、"嗒"、"嗒"，不急不緩，像在等什麼有趣的節目開演。
……
擁有夜視的何起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他都快免疫這主角的暴力美學了。
昨天剛打過照麵的男屍看到了路九歌，一雙黑洞洞的眼窩裡似乎閃過了本能的恐懼。
路九歌十分友好地沖著這兩隻詭笑了笑。
“兩位，歡迎來到我家，真可惜你們突然到訪，主人家的沒做好準備，沒什麼可以招待你們的，隻好請你們滾咯。”
頓了頓，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主角的眼睛裡突然泛上了濃厚的興趣。
“你們幹這行的，一天天也就討個人肉吃。我倒還沒嘗過詭異的肉呢，也不知道味道怎麼樣。”
似乎是把自己給說美了，路九歌下意識地舔了舔唇角，一副彬彬有禮的紳士模樣，扛著把闊斧，笑看著兩隻詭異。
男主人&女主人：……
男詭後退了一步。
它回憶起了昨天被截肢後又被切成臊子的經歷。
女詭還想沖著路九歌發難，被男詭狠狠呼了一個大嘴巴子後不吱聲了。
兩隻詭對視了一眼，十分有默契地、默默地退入了陰影之中。
搞定。
路九歌扯了扯嘴角，吹了聲口哨。
月色稍稍跳出烏雲的纏繞，抖了點光，輕輕落進房間。
他好心情地回頭，下一秒就看見A先生靠著窗頂那幅冷漠的姿態。
應該是在想白天的事吧。
……ptsd。
念及至此，路九歌心裡難得的反思了一下白天自己的行為。
他能說，他真不是故意要揭A先生傷疤的嗎？
他也不知道A先生有這樣子的ptsd啊。
不過這麼想來也正常，要成為一個這麼強大的人，又怎麼不會經歷一些淒慘的事情？
果然還是要和A先生說一下，畢竟這麼做也不太道德，做錯了就是做錯了，他還是要道歉的。
而且他確實隱瞞了線索，哪怕後來也帶著先生和其他人一起打開了那個冷凍室，哪怕後來也確實看到了個人頭，但也不能否認自己確實欺騙了A先生。
……而且他好像還看見，A先生剛剛似乎露出了一個不怎麼明顯的古怪又嫌棄的表情？
“先生？”
“……”
“先生，如果您還在想白天的那件事的話……我向您道歉，對不起。”
“……”
“先生？”
“你吃過詭。”
“我……啊？”
路九歌搓了一下眼睛，揉了下耳朵，再看。
A先生語氣肯定，表情雖然還是冰山，卻似乎多了一絲裂痕，像是總算看透了什麼一樣……
等一下等一下！這不對吧？！
“冤枉啊先生！”路九歌扶額苦笑，扛著把大斧子靠近A先生，被A先生隱晦地避開了。
路九歌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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