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接應，就說明這趟不是普通問話。有人怕我跑，也有人怕路上出事。”
鄭耀先臉上的笑淡下來：“那你覺得，是哪一種？”
“都有。”
“為什麼？”
“六哥引薦我，就要擔責。戴老闆的人要見我，也不會隻聽我一張嘴。路上安排人，是看我老不老實，也是防日本人把伏殺案做第二回。”
老韓沒再說話。
鄭耀先靠在座背上，過了片刻才道：“到了地方，別把這點眼力全露出來。”
“明白。”
“你要像一把刀。”鄭耀先看著車窗外，“但刀還沒出鞘前，別讓人聽見響。”
劉振國道：“出不出鞘，看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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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耀先側頭看他。
劉振國補了一句：“也看六哥怎麼吩咐。”
鄭耀先這才哼笑：“又把我擡出來擋刀。”
“現在我能借的名頭不多。”
“江山鄉黨不算？”
“那個不能自己借。”
鄭耀先看了他半晌，點了點頭：“好，記住這句。”
車子過了一座小橋，又繞進一片較安靜的街區。
這裡鋪麵少，宅門多。牆高，門窄，門口沒有招牌。路邊兩個巡捕模樣的人站著抽煙，車過去時，他們連眼皮都沒擡。
劉振國知道，這種不看，往往比盯著看更說明問題。
車速慢下來。
老韓把懷裡的包扣緊，開車的人擡手摸了一下帽簷。
前方一扇黑漆門開了半邊。
門內沒有燈，隻有一個穿長衫的中年人站在陰影裡。那人手裡拿著一隻文件夾，臉很瘦，眼睛卻亮。他沒有看鄭耀先，先看劉振國。
車停下。
輪胎壓在青石闆上，發出很輕的一聲。
鄭耀先沒有急著下車，隻把煙盒遞給劉振國。
“拿一根。”
劉振國抽了一根，卻沒點。
鄭耀先道：“緊張？”
“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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