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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走去哪?”陸靳北舌尖頂了頂後槽牙,雙手掐著她薄削的雙肩,語氣滿是質問。
薑淼淼咬著殷紅的唇瓣,眼神閃躲:“我坐大巴、坐火車,去你找不到的地方,陸靳北,我討厭死你了。”
陸靳北氣血攻心,一口氣卡在胸腔上不來下不去。
他深吸一口氣,凝著她含淚的雙眸,啞聲解釋:“我租更好的房子,是想讓你住的舒服,你花我的錢天經地義,我從沒想讓你償還過我什麼,懂嗎?”
他怕薑淼淼有朝一日離開他,隨口說了句孩子試探她。
沒想過她會應激成這樣。
是他著急了。
可她到底藏了什麼秘密?
薑淼淼聽不進去,用力推開他,踉踉蹌蹌跑出門,“我不想聽,是我配不上你。”
天色昏黑,一大片烏雲聚集在頭頂,隱約還能聽見“轟隆”兩聲雷響,震在耳邊。
薑淼淼下午洗過澡,穿得單薄,一件藕色短袖鬆鬆垮垮套在身上,下邊穿了一條短褲,露出勻稱豐滿的長腿。
她沒跑兩步。
陸靳北追了上來,她往左跑,他就往左擋。
她往右,他也往右,高大的身形完全遮擋住她身前的路。
陸靳北扣住她的手,“馬上下雨了,就算跟我置氣,也不能拿自己開玩笑,我們先回家。”
薑淼淼把涼鞋給跑掉了,雪白的腳丫暴露在黑暗中,就他一隻手掌大。白得像剛剝殼的荔枝,腳趾圓潤飽滿,指甲蓋透著天然的粉色,從頭到腳都漂亮極了。
陸靳北視線落在她瑩白的腳丫上。
他彎下腰,半跪在地給她穿鞋。
粗糲的指腹不經意間摩挲到她的腳心。
薑淼淼腳趾難耐地蜷縮起來,又羞又氣地往他臉上踹,“你故意的!”
結果反被陸靳北握住腳,滾燙的體溫透過腳心灼燒著她。
他半掀眼皮:“你有事瞞著我?”
“沒有。”薑淼淼別扭地偏開臉。
大雜院裡本該睡覺的鄰居,聽到動靜,不約而同把耳朵貼在門縫上偷聽。
“前兩天還如膠似漆的,怎麼又吵架了?誒,怎麼說變天就變天?”
“轟隆——”又是一聲雷響,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砸下來,轉眼演變成了傾盆大雨。
陸靳北大掌放在她膝後,掌心一用力,徑直將人打橫抱起,利落往回走。
“砰!”他踹上門。
兩人擠在狹小的空間,狂風把煤油燈吹得左右搖擺。
薑淼淼鬨完脾氣,後知後覺開始後悔。
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一顆顆砸在他手臂上。
她這幾天好不容易改掉嬌縱的壞脾氣,又因為陸靳北三兩句話破功,他簡直是她的克星。
等他恢複記憶後,她豈不是罪加一等?
“別哭了,”陸靳北取來乾淨的毛巾給她擦頭發,大掌在她腦袋揉了兩把,好聲好氣哄她:“你不喜歡,我就再換一套房子租。”
她還在哭,陸靳北漸漸慌了神,凝神望她,“你不喜歡,我這幾天先不碰你了。”
“說話算話。”薑淼淼鬆了一口氣。
怕他反悔,耷拉著腦袋,用圓溜溜的眸子瞪他,“騙我是小狗。”
好可愛。陸靳北勾勾唇,“嗯,騙你是小狗。”
薑淼淼不許陸靳北上床,也不管屋簷漏雨,讓他打地鋪。
單方麵跟他冷戰。
陸靳北聽著外麵的雨聲,久違的失眠了。
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著。
陸靳北做了個夢。
“靳北,我求求你,我不要坐牢,我會想辦法彌補你……我陪了你這麼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不能這麼對我!”淒厲的女聲傳來。
薑淼淼滿臉是淚,死死抱著他的大腿。
陸靳北麵冷如霜,聲線冷厲:“犯錯就要付出代價。”
薑淼淼被人拖走,畫麵一轉,站在他身邊的女人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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