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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陸哥。”馮剛屁顛屁顛滾開。
薑淼淼喜歡吃魚，陸靳北中午特意拐過一條街，買了一條兩斤重的黑魚。
去掉鱗和腮，切成一厘米的片狀，反複抓洗後加入三克鹽，摻半勺酒和豬油，加點蔥薑攪拌均勻，再用魚骨熬湯煮魚片，湯頭撒上二荊條和小辣椒，底下再放一把豆芽跟黃瓜，潑上滾燙的熱水，把鮮白的魚片燙的滋滋冒煙，辣味立時嗆了出來。
又香又辣。
魚片入口脆爽，薑淼淼吃的滿頭大汗，連喝了好幾碗水。
馮剛也讚不絕口，豎起大拇指，連連稱讚，“陸哥，您這廚藝真是一絕，你長得紮眼，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哪家養尊處優的大人物呢，沒成想燒飯也有一套！”
陸靳北手一頓。
薑淼淼連忙把話題揭過去。
海縣大男子主義特別嚴重，每家每戶基本是女人燒飯。
陸靳北剛開始廚藝也很生疏，後來是被她一次次被罵熟練的，想到這，薑淼淼簡直無地自容。
飯後，陸靳北遞給馮剛一瓶白酒跟兩罐水果罐頭。
“給馮師傅的，過段時間我給淼淼買了縫紉機，就把這台還回去。”
白酒底下還捆著十塊錢。
馮剛看直了眼，連忙擺手：“我要是收了我爸回去得打死我，這我不能收。”
他爹平時也就在巷頭打六分一斤的酒，這瓶白酒沒五塊錢下不來，水果罐頭更是稀罕物，大家日子都緊巴巴的，不到逢年過節壓根舍不得買。
但陸靳北態度強硬，馮剛最後還是帶著酒走了。
薑淼淼簡單收拾了下院子，實則躲著陸靳北。
“淼淼。”
低沉的聲線驟然在身後響起。
薑淼淼握著掃帚的手一抖。
還沒轉身，腰間一緊，被男人從背後牢牢圈住，她望著腰間那隻手，強裝鎮定：“乾嘛……”
但在陸靳北眼裡，像隻做賊心虛的小兔，可愛的要命。
他下頜抵上她頭頂，悶悶笑了一聲：“別生氣了。”
“我沒有！”薑淼淼把掃帚撂在一邊，使勁扒拉腰間那隻手。
陸靳北最近總是一副令人捉摸不透的凶樣。
她都被嚇到好幾回了。
她哪有資格生氣？
陸靳北緊了緊手臂，急促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摩擦出酥癢的激意。
薑淼淼掙不開，又氣又羞，“你鬆——”
“再等一段時間，我會把那些賬還的一乾二淨，給你買最漂亮的婚服，在城裡最好的飯館擺滿，把附近的鄰居都請過去，讓他們親眼看見你風風光光嫁給我。”陸靳北貼在她耳邊低低地道，帶著不容置疑的誠懇。
“轟”的一聲，薑淼淼身子僵住，腦海炸的一片空白。
她眨下眼中的濕意，甕聲嗯了一聲。
“晚上鎖好門，旁邊有街道辦，有事直接喊。”
陸靳北得到滿意的回答，換上衣服出發汽修廠。
他乾活舍不得穿薑淼淼買的新衣服，怕弄臟了洗不乾淨，穿著還是那身洗得發白的灰藍色廠服。
薑淼淼恍惚了好一會，開始布置小房間。
陸靳北給她砍了兩根竹竿，刷上白漆，用鐵絲彎了好幾個衣架，布料和新穎時常的連衣裙整齊地掛了兩排。
一眼望去，震撼力十足。
大雜院的鄰居回家後看見最裡邊的小屋空空蕩蕩的，連最常見的雙囍搪瓷盆都消失無蹤，這才得知他們搬家了。
打聽到新租的房子，特意過來瞅了幾眼，眼見是大半個明亮寬敞的院子，一時間心裡都泛著酸水。
他們努力了大半輩子，都還在跟鄰居擠著住。
王春芳也夾槍帶棒：“靳北就是有本事，像我家那個懶貨，下班回來就知道睡覺，還是長得漂亮好，好男人搶著要，小薑這輩子都有指望咯。”
薑淼淼佯裝聽不懂，客客氣氣把人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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