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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淼淼避開陳虎伸來的鹹豬手，皮笑肉不笑道：“陳虎大哥，流氓罪是會被拉走槍斃的。”
陳虎往前邁了兩步，踹翻木桌，碗筷劈裡啪啦碎了一地。
“閉嘴！”
圍觀的鄰居躲得遠遠的。
他們本來就嫌棄薑淼淼這個花枝招展的外地人，此時更是恨不得將她趕出大雜院。
陳虎指著她鼻子破口大罵：“你敢嚇老子？在縣城，我陳虎就是天，待會跟你虎哥走 ，保證你吃香喝辣，用不著跟你那廢物對象受苦！”他隨手指了幾個人，“把這間屋子搜過去，值錢的東西全帶走。”
薑淼淼一下就惱了。
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淚水像斷了線的風箏，嘩啦啦往下流，聲音淒楚：“你們看不起我對象也就算了，怎麼還藐視國家單位？”
“早知道縣城改姓陳，我剛才就不讓我對象去市裡報警了。”
“就算大院裡全是陳虎耍流氓、搶劫的幫凶，我和我對象隻是普通群眾，我也要討個公道，哦，忘記說了，我還寫了舉報信，托人寄出去了。”
她乾脆拿了把剪刀橫在脖子前，“今天我要是出事，我對象會一層層往上告，你們全家都別想跑！”
這麼大一頂帽子戴下來， 鄰居嚇得臉都白了，連忙擠進門勸架：“我們沒有，薑淼淼，你別瞎說，快把刀放下來。”
小弟畏懼的咽了咽唾沫，“虎哥，要不今天先走吧，她男人好像確實不在家。”
前段時間，隔壁縣也鬨出了人命，市裡派了好幾撥人查了個底朝天。
沒有哪個流氓不怕公安。
陳虎臉色變了變，憋著一肚子火，僵硬地乾笑：“跟你開玩笑的，晚幾天再還也一樣。”
他不敢賭，拔腿要跑。
薑淼淼素白的臉蛋掛著柔弱的淚珠，裝模作樣的喊住他：“站住，你們砸碎的幾個碗是我奶奶傳下來的，是明朝的古董，值好幾百塊錢呢。”
對付不要臉的人，就得用不要臉的辦法。
“我爸媽送我的鐲子也不見了，你們還我！”
“誰不知道你們窮酸得快吃不上飯了，哪來的古董，還鐲子，老子在你屋裡根本沒找到值錢的東西！而且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陳虎氣得臉紅脖子粗。
薑淼淼嗤笑：“有沒有，見公安就知道了。”
“你要是有膽，就拿地上的碎片跟我去公安局找專業的人鑒定，你放貸收保護費，經不經得住查？王姨，你是街道辦的職員，他們入室搶劫，偷了我價值四千塊錢的古董，你作為國家乾部，你會替我這個老百姓討公道的吧？”
王春芳是大雜院裡最體麵的女人，薑淼淼把她架在火上烤，她怨恨地瞪了薑淼淼一眼，硬著頭皮勸：“嗯，陳虎，你們也別鬨了，該賠賠該抵抵，鬨大了對誰都不好。”
陳虎咬牙切齒：“薑淼淼算你狠，抵三千，還兩千夠了吧！”
“最多八百，多了一分沒有。”薑淼淼死豬不怕開水燙，昂著頭道。
陳虎氣憤地改完借條，灰溜溜的滾蛋，“行，你給我等著。”
薑淼淼破涕為笑，抱著搪瓷盆去院子打水洗漱。
她把頭發編成鬆鬆的辮子，側披在肩頭，換了一身淺黃色布拉吉，露出細白的小腿，整個人看上去精神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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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拎著紙皮袋，哼著小曲鎖上門。
鄰居跟見鬼似的望著她。
一個梳著雙馬尾的女同誌追了上來，見狀，眼底閃過一絲嫉妒，親熱地挽過薑淼淼的手：“淼淼，你、你剛才不該說這麼重的話，萬一陳虎生氣了找你麻煩怎麼辦？”
薑淼淼不動聲色避開，視線從她身上掃過，冷著小臉道：“我又沒做虧心事，我怕什麼？”
許嬌嬌是紡織廠的女工，也是她唯一的“朋友”。
從搬進大雜院起，許嬌嬌就不斷對她送殷勤，哄她借高利貸做生意，自己再吃一波回扣。
背地裡沒少找陸靳北告她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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