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9日，陸靳北提供327元積蓄做中藥糖水】
【……】
【7月3日，63元碎花裙一條】
【總計待還2723元】
從上到下，密密麻麻的賬，數都數不清。
陸靳北翻賬本的手微不可察地發顫，眸光隨著翻動的頁數起伏不定。
神色從最初的愕然，逐漸轉為不解、震驚，到最後他猛地攥緊本子，臉色蒼白得像紙。
他給她花的每一分錢，她都記在了本子裡，就連買牙刷這點小錢也算進去了。
她要還他錢？
那下一步呢？
還清之後是不是就會甩開他，頭也不回地跑走，留他一個人滿世界找她？
薑淼淼刷乾淨牙，在院子裡衝他招手：“我要洗澡了，你今晚不用幫我洗衣服了，明天我自己洗。”
陸靳北高大身形一晃。
壓著喉下的緊澀，把本子物歸原位，聲音平靜得可怕：“好。”
薑淼淼急著洗澡，陸靳北搬出橢圓的澡盆，把燒開的熱水倒了進去，摻入井水攪溫，用一張粉色碎花床單隔開。
聽著房間內嘩啦啦的水聲。
陸靳北說不出的煩躁，從兜裡摸出一根老馮給的香煙，借著廚房的爐火點燃。
他單手夾煙，深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煙霧模糊了硬朗的輪廓。
他眼底的情緒愈發晦暗。
“洗好了。”直到裡麵傳出少女清脆的聲音，陸靳北才撚滅煙，起身走進門。
薑淼淼坐在床邊，身上穿著一件清涼的棗色睡衣，兩根筷子細的吊帶托著鼓鼓囊囊的胸脯，露出細膩的脖頸，和精巧的鎖骨。
腰肢那塊空蕩蕩的，細得一隻手掌就能握住。
她小臉被霧氣蒸得通紅，唇角噙著甜軟的笑意，慢悠悠擦拭頭發。
陸靳北呼吸粗亂了一瞬，不動聲色別開臉。
蹲下身修理壞掉的箱子。
忽然，敞開一條寬縫的房門響起奇怪的動靜。
薑淼淼眼尖望去，就見一隻拳頭大的老鼠悄悄鑽進屋裡，躲在桌下亂爬。
她一個彈射跳起來，撲進陸靳北懷裡，發出尖銳的暴鳴：“陸靳北！”
“老鼠，有老鼠！”薑淼淼漂亮的杏眸盛滿了驚恐，顫巍巍指著地上亂跑的小生物。
大雜院裡某一戶是賣糖糕的，有時候賣不完留下家裡等著隔天賣，搞得這一帶的老鼠時不時光顧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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