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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大火，燒沒了上黨鄉最好的房子。
蘇老頭一家人一點事也沒有。
昨夜，火起柴房，蘇老太被嗆醒。叫人起滅火，不知從哪兒吹出一陣鬼風，火星子吹到了主屋，火勢漸大。
接著，是蘇鐵柱的屋子……
鄉裡人在睡夢中，睡得沉，發現趕來救火時，為時已晚。
蘇餘坐在床頭，一夜未眠，衝天火光，他亦看到了。
下意識往外走，到門口時，又停住了腳，腦海中想起蘇明月的話。
他搖了搖頭，歎了口氣：“都分家了，我去救火也是吃力討不到好。”
這一夜，家裡靜悄悄的，無一人出去。
第二日一早，蘇老頭一家人找上了門。
一家五口，灰頭土臉，身後跟著鄉民，蘇裡正也來了，蘇家老族長也來了。
不愛熱鬨的李燼也在，蘇明月一眼就看見了他！
擺著一張死魚臉，胡子拉碴，不修邊幅，在人群尤為顯眼。
瞎子看熱鬨，長見識了！
“老族長，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這個不孝子竟然大半夜跑到我家，放火想燒死我們！”
蘇老頭目眥欲裂，手指顫抖地指向蘇餘，大口大口喘著氣。
蘇鐵柱一家子就在蘇老頭後頭哭。
不是假哭，是真的哭。
好好的一個家就這麼被燒沒了，能不哭嗎？
他們不知道為啥會起火，隻想找個人為此承擔代價，承擔他們宣泄的怒火，彌補他們的損失。
老族長肅著一張臉，沒著急蓋棺定論，視線落在蘇餘的臉上，等著他開口。
蘇明月他們也看向了蘇餘，這一刻大家都在等著這個老實巴交的蘇老二會說什麼。
他放火燒房子，說實話上黨鄉沒人相信。
要說蘇鐵柱燒房子栽贓，他們相信！
老實人今天腰杆子立起來了，一字一句十分清楚地為自己辯解：“老族長，我就一句話，我沒有。如果爹他認定是我放的火，那就請他拿出證據來。若有證據，我任憑處置。”
老族長點點頭，看向蘇裡正，蘇裡正轉頭問蘇老頭要證據。若無確鑿的證據，斷不可隨意汙蔑人。
蘇老頭硬氣道：“如果不是他，那為什麼昨晚上他不來救火？為人子見死不救，實乃不孝，等同於殺人！”
此話，也在理。
孝，大於天。
老族長看向蘇餘，準備尋問。蘇明月走上前，福身行禮，禮數周到，給老族長留下了好印象。
“月丫頭，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蘇明月柔柔弱弱地開口，眼眶泛紅，看得人心生憐惜。
李燼看不見，可他聽得見。
這嬌嬌弱弱的聲音......
冷峻的眉宇皺了一下。
蘇文生這麼個老實人，怎麼會有這樣的妹？
小騙子，真會裝！
“老族長，昨日……”欲說還休，蘇明月梨花帶雨，聲音哽咽：“爹爹他氣急攻心……昨兒我們睡得沉，不知道爺爺的屋子著火了……”
眼淚啪嗒啪嗒的掉，話沒說全，又仿佛什麼都說全了。
蘇老頭逼著蘇老太去蘇老二家給蘇明月說親，要把這個孫女嫁給死了好幾個媳婦的鰥夫，最後氣病的事情上黨鄉都知道。
老族長和蘇裡正也知道，蘇裡正是站在蘇餘這邊的，看了一眼，道：“蘇老二的確臉色不大好。”
老族長及眾人一瞅，的確臉色差。
一晚沒睡，黑眼圈黑得能當熊貓的蘇餘滿臉問號：？？？
他啥時候生病了？！
迷茫地看向閨女，閨女沒看見。
宋招娣反應快，拉著蘇老二嗷嗷哭：“老頭子啊，這叫人怎麼活啊！昨晚上你吐了一地的血，現在又被人堵著說你放火殺人，這是不讓人活了啊！你可別暈啊，你可是家裡唯一的頂梁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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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大寶和蘇花花一邊一個拉著爹娘的褲腿，怯生生地看向眾人，不知道發生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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