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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屋幾年雖沒人住,保存的還算完整,屋頂都沒有塌陷。
一家子齊心協力,收拾收拾,就能住。
房子還挺大的,一個主屋,裡麵有兩個耳臥,外頭還有一個側屋在東邊,廚房在西邊,很小。宋招娣檢查了一下,收拾收拾能用。
蘇餘從蘇家回來,情緒一直不高,雖然收斂了情緒和蘇文生一起乾活,可空手而歸,宋招娣也明白了什麼。
宋招娣走到老頭子邊上,安慰道:“孩子他爹,家都分了,就別想了,咱們要往前看。閨女也回來了,咱們不能再讓閨女跟著我們吃苦了,這是我們欠她的。”
她悄悄的看了一眼閨女,很快收了回來,以為閨女沒發現。
蘇餘看了一眼閨女,壓低聲音道:“我知道,就是有點放心不下娘。”
他不是不知道爹的偏心,大哥把他當老黃牛,不把他一家人當人看。一直忍著,都是為了娘。
他娘也苦了一輩子,他走了,她在那個家不好過。
“那就把娘接過來。”宋招娣想了一下,補了一句:“和閨女商量一下。”
……
蘇明月低頭很認真地在掃地,掃著掃到了正在搬東西的蘇文生邊上。
“大哥,我問你個事。”
“哥,我問你,當年我到底怎麼被人偷走的!”蘇明月拉著蘇文生到了外頭,避開了爹娘。
“我問你,爹娘是不是一直都知道蘇清清不是他們的女兒,我不是被人偷走的,而是被你們賣掉的對不對?”
仇家報複,換走孩子。這回仇家肯定不是蘇家,那蘇家的孩子是怎麼和相府千金換了?她聽見村裡人的竊竊私語,說蘇家的孩子被人偷換。
可能嗎?
一切真的那麼巧合嗎?
她早就有了猜測,是蘇老頭把她賣了,本打算用這件事情要挾蘇老頭他們心甘情願同意分家。
販賣人口,在大夏也是重罪。
老爹突然崛起,讓她沒了說話的機會。
可老爹的話,和蘇老頭的反應,也讓蘇明月猜出來前因後果。
當時蘇文生還小,但這麼多年待在家裡應該知道些什麼。
“我……小妹,我不知道……”蘇文生逃似的搬了一袋米跑了。
欲蓋彌彰,蘇明月更加確定。從蘇文生這裡問不到,那就直接問當事人。
蘇明月丟了掃把,朝正在說悄悄話的夫妻倆走過去,不等兩人反應,直接開門見山地丟雷:“爹娘,我問你們當初是不是你們和爺爺把我賣了!你們早就知道蘇清清不是你們的女兒,所以你們才會在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流露那樣的表情。”
夫妻倆表情錯愕,隨即內疚地低下了頭。
……
蘇餘不敢說,心中有愧。
宋招娣說出了真相。
這是她難以吞咽又不得不妥協的苦楚。
為人母,誰會願意和自己的親生骨肉分離,每天去照顧一個明知不是自己的孩子!
宋招娣哭啞了嗓子,抱著蘇明月,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當中。
當年,鄉裡突然來了一夥人,想要找剛出生的女嬰。宋招娣生產那日,鄉裡一共三個產婦生產,唯有宋招娣生下了一個女娃。
蘇老頭嫌棄是個賠錢貨,想要送出去扔了。蘇鐵柱跑回來,把那夥人帶了回來。當時,蘇餘正跪在地上求蘇老頭。
見有錢掙,蘇老頭果斷答應,以五十兩的價格賣掉了蘇明月。
蘇餘想攔,可是他攔不住。
蘇老頭給了兩個選擇,要麼賣掉孩子,要麼他當場摔死孩子。
生與死,蘇餘沒得選。
孩子被帶走時,宋招娣產後虛弱正處於昏迷中。
後知此事,差點瘋了。
沒過幾天,他們送來了蘇清清,又給了一百兩,讓他們把孩子撫養長大。
晚上,蘇明月一個人躺在床上,回想整件事總覺得哪兒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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