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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之後，蘇曼立刻躬身道歉：“晚輩身份卑微，妄議主家私事實屬冒昧。我隻是真心不希望陸家遭受非議。老夫人聽過這番話就足夠，不必追查，也千萬不要對外提起是晚輩講的。”
說完再次行過禮，安安靜靜退出了小院。
院子裡麵隻剩下程錦梁一個人。
她坐在廊下的木椅上，手裡捏著桂花枝條，久久靜坐不動。
薑頌的救命恩情她沒有遺忘，但是蘇曼描述的一幕幕畫麵，不斷在她腦海當中來回回放。
恩情歸恩情，家族的規矩臉麵，在她心中同樣分量很重。
她不希望陸家落下授人以柄的話柄。
一番內心權衡過後，懷疑的種子，徹底在程錦梁心底紮下根。
她沒有大動肝火，沒有傳喚薑頌過來當麵對峙爭吵。
她朝外高聲呼喊伺候自己的傭人：“去通知小廚房，從今日起，不要再往少夫人的院落，送任何藥膳、點心、鮮果，全部停掉。”
傭人聽見指令，愣了一下，小心開口：“老夫人，之前這些吃食，日日都沒有中斷過。”
“照我說的去執行。”程錦梁不容反駁。
傭人不敢再多勸，領命退出去傳達吩咐。
沒過多久，薑頌身邊的貼身傭人匆匆回來稟報：“少夫人，老夫人那邊，把每日送來的滋補吃食全部停掉了。”
薑頌正坐在窗邊，一隻手輕輕覆在自己小腹之上，聽完稟報，臉上神色不起一絲波瀾：“我知道了。”
貼身傭人心裡替薑頌覺得委屈，憤憤不平：“肯定是方才蘇小姐到老夫人院裡說了閒話，才變成現在這樣。之前老夫人明明待我們院裡十分和善。”
薑頌淡淡搖頭：“不必多說。沒有實實在在的證據，爭辯隻會徒增是非。我們安分守己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夠。”
她沒有動身前去老夫人的院落辯解對峙，自己的生活節奏一點沒有被打亂。
這件事很快傳到陸聞韶耳朵裡。
陸聞韶坐在輪椅上，聽完下人傳來的消息，瞬間看透背後的因果：“蘇曼討好父親得不到回應，就抓住奶奶看重禮教名聲這個弱點，在背後吹風，製造主家內部的隔閡。”
他心裡清清楚楚，薑頌自始至終言行坦蕩，沒有半分逾矩之舉。
所有看上去越界的觀感，全都來源於陸鶴淵那份克製不住的在意。
可最後承受冷落的，卻是什麼錯都沒有的薑頌。
夜幕降臨，陸鶴淵結束一天全部工作，回到陸家老宅。
特助李瑾將今日府內發生的諸事整理完整向他彙報：蘇曼拜訪老夫人的全過程、老夫人下令停掉補給、府內下人之間悄悄擴散的細碎流言。
陸鶴淵聽完全部彙報，麵色沉沉。
當初把蘇曼安置進側院，初衷隻是為了徹查酒會下藥的舊案，拿到全部線索揪出幕後之人。
可他一次次的容忍，換來的並不是案情的推進，反而是府中沒完沒了的內耗，讓薑頌平白承受這些無妄的非議與冷遇。。
陸鶴淵站在書房的落地窗前，遠遠望向薑頌院落的方向。
因為要保留查案線索而不能直接處置蘇曼，這份兩難帶來的委屈，終究落到了薑頌的身上。
老夫人停掉薑頌院內供給之後，陸家宅內的氣氛徹底變得微妙。
下人看人下菜的心思最直白。往日裡爭相討好薑頌院落的傭人，如今都刻意疏遠，日常碰麵也隻敢低頭行禮，不敢多做交流。
所有人都默認，蘇曼在老夫人那裡說的話起了作用，少夫人在陸家的處境已經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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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曼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態越發膨脹。
她在側院獨處多日，反複回想這段時間的所有事。
薑頌在陸家的立足資本，無非是兩樣。
第一是救了陸聞韶的命，會調理身體、會擺弄院內陳設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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