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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心臟又犯病了，醫生讓住院觀察。木稚也在醫院，燒一直沒退乾淨。＂薑明川停了一下，＂你先安頓好，別操心這邊。＂
＂行坤叔他們呢。＂
＂拘留放出來了，人沒事。＂薑明川說，＂嘉婷，有件事跟你說。家裡不打算就這麼算了。＂
薑嘉婷沒接話。她當然知道＂不打算算了＂是什麼意思。
薑家落到今天，父親躺在醫院，妹妹燒得人瘦脫了形，她自己背著罪名過一輩子，他們把這筆賬全算在薑頌頭上。
＂你們打算怎麼弄。＂她問。
＂先讓她惡心。＂薑明川說，＂你歇兩天，不用管這些。＂
電話掛了，薑嘉婷把手機放在茶幾上，坐著沒動。
時西辭這間公寓朝南，下午的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把客廳照得亮堂堂的，她看著那一地陽光，忽然覺得有點冷。
薑家這邊動作很快。
薑行坤放出來的第三天，圈子裡開始有人議論，說陸家那個孩子的來曆有問題，出生時間對不上，指不定是誰的種。
話傳得有鼻子有眼，連薑頌當年在薑家待過的舊事都被人翻出來編排。
消息從幾個不入流的營銷號流出來，轉了幾手，擴散得不算快，但總有人看。
陸鶴淵處理得也快，第二天，造謠的營銷號集體刪稿，兩個賬號主體收到律師函，轉發量最大的那個號主被警方傳喚，問了一下午話，交代了買稿的人，一個叫薑行昌的，轉了一筆錢，現金，分三次給的。
陸鶴淵把結果拿給薑頌看的時候，薑頌正給孩子喂飯。
她看完，把手機放在桌上，繼續喂。
＂他們也就這點手段了。＂薑頌說。
＂不止。＂陸鶴淵坐到對麵，＂查了一下，薑淮生這些天在醫院沒閒著，托人遞了幾次話，找的是南邊那邊一個做臟活的中間人。他想乾什麼，還沒摸到底。＂
薑頌手裡的勺子停了一下，又繼續：＂讓外勤盯緊。＂
＂已經在盯了。＂
謠言的事，薑頌沒放在眼裡，她從始至終沒露過麵，公司該開的會照開，該談的合作照談，周末帶孩子去公園，一樣沒落下。
薑家那邊等了半個月，發現這點風聲連水花都沒濺起來，薑頌的日子照舊，陸家的生意照舊，連陸鶴淵出入的車隊都沒多一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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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淮生坐不住了。
他心臟的毛病越來越重，醫生已經下了兩次病危通知，他自己不當回事。
夜裡躺在病床上，他給薑明川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南邊那邊，談得怎麼樣了。＂
＂爸，那事不能再往前走了。＂薑明川在電話裡勸，＂雇人撞她，一旦出事，我們全搭進去。我們手上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你以為我們還有退路？＂薑淮生咳嗽起來，喘了很久，＂她薑頌不倒，我們永遠翻不了身。嘉婷背著罪名，木稚躺在醫院，我這條命也沒幾天了。她不死，我們誰也別想好過。＂
電話掛了，薑明川站在醫院走廊，舉著手機，半天沒放下來。
陸家這邊，外勤的人傳回來消息：南邊那個中間人接了一單活，定金收了，但接活的人第二天就反悔了。
原因很簡單，中間人打聽了一圈，發現這單活的對家是陸鶴淵，當場把定金退了回來，說什麼也不接，消息傳回薑淮生耳朵裡，他氣得在病床上砸了杯子。
又過了幾天，薑淮生換了路子。
他讓薑行坤找人，偽造了一份材料，內容是薑頌當年在薑家時私吞祖產、逼死長輩的＂證據＂，實名舉報到有關部門。
材料做得有模有樣，還附了幾張轉賬截圖。
舉報遞上去的第三天，調查結果就出來了。
轉賬截圖是P的，實名舉報人經查證是薑行坤本人，材料裡的所謂證人全是編的。有關部門反過來以誣告陷害立案，薑行坤當天下午被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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