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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臉上的皮膚被人揭開，痛得他睜開沉重的眼皮。
麵前站著三個人。
可他卻第一眼就看到了，被人攙扶著，麵上的表情好似劫後餘生的裴煙。
“裴煙姐……”
他聲音沙啞，眼眶中的淚水不斷滑落。
原來活著是這樣的美好。
葉雲桐揭開了他外表乾皺的皮膚，露出裡麵滑嫩地宛如嬰兒一般的麵孔。
她看向旁邊記錄雲謙生命體征的儀器，深吸了一口氣：
“裴煙，你成功了……”
聞箏扶著裴煙，悄悄往她嘴裡塞了兩顆能量膠囊。
她的指尖都在顫抖：“裴煙，你真的成功了……”
裴煙坐在凳子上，腦中不斷回憶剛剛的感受。
她其實一直都沒有理解，自己的SSS級精神力到底比S級強在哪兒？
治愈的能力兩者都有，除了精神力覆蓋範圍廣一些，她找不到其他任何優勢。
可自從她將自己的精神力與異能結合後，她才明白，自己的異能還有第二個功能。
升階。
就像剛才，她的淨化異能隻有五階。
當與精神力共同釋放的時候，她能感覺到兩股明明毫不相乾的力量糅合在了一起，讓她的淨化異能直接升到了六階。
直到精神力消耗過大，沒辦法繼續輸出時，淨化的等級又自動變回了五階。
而這個改變，目前為止隻有她一個人能感受到。
聞箏看向一旁的儀器，手指在上麵滑動了幾下。
“喪屍病毒消失的占比，自身抗體占百分之三十，淨化異能占百分之七十。”
葉雲桐十分滿意：“聞箏，你的推測得到了證實。”
聞箏擦了擦眼角的淚花，對裴煙說：“之後你隻需要增加異能等級，一定能實現完全淨化的！”
裴煙點頭：“嗯。”
葉雲桐對雲謙說：“你跟著聞箏再做一個全麵的檢查，將身上收拾乾淨，裴煙，今天你做的很好，可以回去休息了。”
裴煙看了眼實驗台上的雲謙，他似乎是有些急切地想說什麼。
於是她走上前：“怎麼了？”
雲謙看到自己皺巴巴的手，沒敢觸碰她，小心地問：“裴煙姐，等我收拾完，可以去我家坐坐嗎？我想……親自感謝你。”
裴煙頓了下：“不必了，要是真的想感謝，過兩天身體恢複了，給我再做幾塊芋泥奶糖就好。”
雲謙臉上閃過失落。
他嘴角牽起一個笑：“好……”
裴煙走出實驗室，看向頭頂的晴空萬裡。
陽光照在她身上，除去了渾身不得不沾染的腐臭味。
今天的實驗既順利又幸運，她應該高興才是。
可為什麼……她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不管是SSS級精神力，還是作為雌性獨有的異能。
這些東西集合在她一個人身上，似乎就是這個世界的某種選擇。
停車上裡停滿了車，思緒與現代生活重疊。
熾陽的生活太安逸，所以她會忽略掉，其實這些安逸背後，是人口數量的不斷縮減，動植物隻能依靠圈養和保護棚生存，離開基地，除了做任務的人，方圓數百裡，唯有四處飄蕩見人就啃的喪屍。
裴煙靠在車身上，頓時意識到了自己身上落下的擔子。
她蹲在地上，一個人在車邊站了很久。
“裴煙？”
頭頂傳來了風之恒的聲音。
風之恒隻覺得心臟都被擰在了一起。
裴煙穿著白色T恤和短褲，小小一隻，蹲在車邊將頭埋進膝蓋裡，長長的卷發甚至垂落在了地麵上，她慢慢抬起頭，露出來一張疲憊的小臉。
風之恒將她抱了起來：“累了為什麼不告訴我呢？”
裴煙沉默。
他打開車門，自己坐到了副駕駛，讓懷裡的裴煙能更舒服地躺著。
“風之恒，白曜他們去找林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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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之恒點頭：“已經去了，隻是……暫時還沒有消息。”
“……”
比起林野的下落，風之恒更關心狀態明顯不好的裴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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