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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一座山坡，蓋著鱗次櫛比的平房，公路坑坑窪窪，塵土飛揚，與基地中心充滿科技感和現代化的鋼鐵森林相比，顯得破敗又貧窮。
裴煙好奇：“熾陽竟然還有這樣的地方？”
“嗯。”
遠離基地中心，雲謙也就不再藏著掖著，單手轉動車柄，車速又上一層。
身邊的景象像是時空隧道一般，飛速向後退去。
裴煙從來沒有飆過車，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失重的感覺讓她腎上腺素飆升，耳邊隻剩震耳欲聾的心跳，瞳孔中興奮與恐懼不斷交替。
“……”
身後的女孩渾身緊繃，半天沒有說話。
雲謙感受到後，猛地刹車。
“！”
裴煙隨著慣性，抱住了眼前結實的身軀。
她能明顯感覺到，雲謙後背的肌肉驟然僵硬。
他脖子後麵紅了一大片，裴煙鬆開他，耳邊傳來有些結巴的話：“我……我是想說，你害怕的話……可以抓著，抓著我的衣服。”
雲謙眼神亂瞟，見她靜靜地望著自己，以為自己的話很冒犯，又立刻說：“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害怕的話，我就開慢一點……！”
裴煙抱住了他勁瘦的腰身。
“……”
女孩的手臂輕輕勒住他，柔軟的臉頰靠在他寬闊的背上，身後出現了一片熱源，迅速讓他的心頭滾燙。
他聽見裴煙輕聲回答：
“開快一點。”
雲謙閉了閉眼睛，咽下渾身的躁動和熱意，扭頭將手柄轉到最後。
摩托車在並不乾淨的街道上掀起一陣塵土，可他的注意力卻沒辦法完全集中。
幸好他們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雲謙停下車後，身後的溫暖驟然消失。
裴煙腳步虛浮，耳邊甚至還是發動機刺耳的嗡鳴，但她卻感覺自己壓抑許久的情緒得到了釋放，眼神都變得放鬆。
“到了？”
她問道。
裴煙打量麵前的建築。
是一個十分老舊的院子，裡麵還堆著滑梯和秋千。
可跟她別墅裡的秋千相比，這裡的秋千簡陋得過分。
黃色的漆已經掉得差不多，就像失去粘性的創可貼一樣，耷拉在上麵，露出裡麵黑色的鐵鏈，進進出出的都是七八歲的獸人，每個人身上的衣服都很破舊。
初春的天氣寒氣逼人，打鬨的孩子們有些連鞋子都沒有，腳凍得通紅，圍著院子裡的一棵大樹追逐嬉戲。
笑聲清脆，透過頭盔傳入她的耳膜。
雲謙幫她摘下來，解釋道：“這裡是我從小生活的地方。”
裴煙愣住。
幾縷碎發在眼前飛舞，裴煙掩飾地抬手將他們別在耳後。
雲謙臉上卻沒有一絲不自在，大方邀請道：“可以跟我進去看看嗎？”
裴煙點頭。
“小謙？”
一個身穿黑色羽絨服的中年獸人站了起來，看到雲謙回來，眼裡滿是意外。
“何院長。”
雲謙向後退了一步，對裴煙介紹道：“這是我們的院長，何敘。”
裴煙禮貌點頭：“您好。”
何敘看到裴煙後愣了一下，朝她伸出手：“您好，裴煙小姐。”
裴煙有些意外：“你知道我是誰？”
何敘露出溫和的笑：“大半個基地的獸人都受過您的照拂，我怎麼可能不認識您呢？”
裴煙擺手：“不過是舉手之勞……”
雲謙看著女孩的發頂，眼中滿是愛慕與憧憬。
毫不掩飾地目光被何敘捕捉到，輕咳了一聲：“裴煙小姐是來參觀福利院的嗎？跟我來吧。”
裴煙本意並非如此，但還是點頭：“麻煩院長了。”
何敘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麵帶路。
裴煙的目光不自覺地看向他使不上力的左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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