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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誌抓住她的胳膊，大聲質問：“林金蓮！你好好想想，老李被抓了那線為什麼還沒有斷！王大明為什麼把爛賬扔給你一個新人？！”
林金蓮愣住。
“那是因為錢不是老李一個人的！清遠縣上上下下不知道有多少人的手伸在裡麵。王大明故意用這筆賬試探你。如果你查不出來，你就是個廢物，他們以後不用防著你，如果你查出了情況還上報……”
“你爹是縣長，可縣長也沒辦法獨自對抗整個利益集團啊！你這是打算要害死你爹，還是要把自己往絕路上逼！”
這時一陣冷風吹了進來，林金蓮不禁打了個冷戰。
張誌見她臉色發白，歎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放到她嘴裡。
“甜不甜。”
林金蓮含著糖，呆呆地點了下頭。
“商場和官場一樣，都是吃人不吐骨頭。查賬這事就爛在肚子裡，在經委那邊，少說話，多裝傻。該你拿的好處，我張誌會一分不少地送到你手上，明白了沒有？”
林金蓮把化開的奶糖咽下去，悶悶地應了一聲。
深夜，日化廠。
一樓雜物間，白熾燈亮起，喬曼珠看著桌上的日化廠這幾個月的出貨清單和報表。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那款草本洗發水的成本低到令人發指！張誌究竟是從什麼哪裡得到的技術？
外麵傳來狗叫聲，喬曼珠站起身來透過門縫向外張望，後院裡的一號車間大門緊閉，王浩穿著雨衣帶著兩條大狼狗在巡邏，防衛措施嚴密。
喬曼珠咬牙，我就不信挖不出你的秘密，就算把整個喬氏集團都投進去，我也要得到核心配方！
走廊內響起了腳步聲，張誌渾身濕透，路過樓梯間停了一下。
“別看了。配方不在車間，明天早上六點南郊新廠卸貨組裝機器。你這個副總要是不怕累死，就滾過來監工。”
喬曼珠靠在門板上。
這個鄉巴佬！居然敢這麼使喚我！想用這種辦法逼我走？張誌，咱們走著瞧！
清遠縣南郊成了建築工地，外國運來的灌裝線的組裝成了大問題。
喬曼珠從省城請來的機械工程師，對著說明書和複雜的管線抓耳撓腮。
“喬董，這不行啊。這套設備是最新型號的，沒有原廠工程師指導，光靠我們幾個，最少也得半年才能完成調試。”領頭的工程師無奈地彙報。
喬曼珠臉色十分難看，商場如戰場，一個月黃花菜都涼了！更不用說半年！。
“怎麼一回事？還有香江的大財神辦不了的事？連個洋機器都玩不轉？”
張誌穿著挎籃背心從腳手架上跳下來，喬曼珠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別說風涼話！這可是價值千萬級別的精密設備，如果裝錯一個閥門，整條生產線就徹底報廢了，你知道個啥！”
“起開。”
張誌推開領頭的工程師，鑽進機器底部交錯複雜的管線。
工程師嚇一跳阻止，“張廠長，你別亂動亂碰，那高壓液壓閥不能……”
“哢嗒。”
張誌拿著扳手卡住隱藏的螺栓，用力擰動，迅速將兩根難辨的線纜連接好，動作迅速熟練，令人應接不暇。
張誌從機器下方鑽出來，沒過十分鐘，走到控製櫃前按下一個綠色按鈕，接著傳送帶平穩轉動，所有指示燈均變為綠燈。
全線貫通！零故障！
“臥槽！！！！！”
所有工程師一個個驚訝得張大嘴巴，“你居然懂德語，你學過機電自動化工程？？？”
喬曼珠滿臉疑惑，他一個土鱉子怎麼會這些？
張誌轉過頭看著喬曼珠，“喬副總，機器裝好了，去拿抹布把傳送帶擦乾，準備試機。”
“張誌！我是執行董事！！”
“在這裡，你就是乾活的，不擦？明天就別想要青春霜的樣品。”
喬曼珠瞬間泄了氣，轉身去水桶邊洗抹布，王浩和趙大頭笑得直不起腰。
“哥，你真絕了。這大洋馬被你馴成了小綿羊啊。”
“去叫大頭過來。”
劉鐵柱滿頭大汗地跑過來，“老板，什麼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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