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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亮！”
劉建設這次是真急了，“你再胡說八道，我現在就——”
張誌問：“現在就什麼？”
喬曼珠突然明白了，張誌為什麼要把人塞箱子今天如果這兩個人是由張誌主動“押”出來的，劉建設完全可以說他們已經被屈打成招。
可現在不一樣，箱子是誰砸開的？
省稽查隊。
誰發現的人？
也是省稽查隊。
現場這麼多人看著，箱蓋一開，高天亮第一句話就是求劉建設救他。
再往後——
劉建設想把人帶走，高天亮自己不敢走，這就夠讓人生疑了。
喬曼珠在後頭看了張誌一眼，這小子壞是真壞，腦子也是真夠臟。
劉建設明顯也想通了這一點，沒再爭人，“好，他說賬是假的，那就驗賬，你敢不敢？”
張誌毫不猶豫應下：“浩子搬桌子，就在院裡驗。”
院子裡擺著一張長木桌，放了兩把椅子，桌上攤著賬本。
這時候稽查隊派來了三名專業會計，縣財政局臨時調來了兩個人，林誌新這才從吉普車上走下來。
他一直沒進屋就是在等，省裡來人還沒把情況摸透，如果他作為縣長先出頭的話，別人很容易抓住他的把柄。
現在情況不一樣了，閨女差點出了人命，案子還牽扯了縣經委，不露麵才不正常。
林誌新走進門就開口說：“儘管挨個查，別給我留什麼情麵。”
劉建設抬眼掃了他一下：“林縣長倒是大度。”。
“不大度不行。”
林誌新點了根煙：“我現在上火，你們誰讓我查明白，我謝謝誰。”
話說得一點不軟，也沒說站哪邊。喬曼珠翻了個白眼，心裡暗罵老狐狸。
賬一頁頁翻，先查數字，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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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查前後日期，也對。
劉建設顯然提前做好了準備，改賬的時候不是胡亂多添十噸，從頭到尾每一處都給補得嚴絲合縫，車輛調撥單上都多添了一筆根本不存在的運輸記錄。
就連財政局那兩位老會計看半天，開始皺眉，“賬麵上看……確實能對上。”
站在後麵的王浩開始心裡發慌，“大哥……”
“閉嘴。”張誌低頭抽煙。
又等了十多分鐘，劉建設重新硬起來，“怎麼樣張廠長，現在還說賬是假的？”
張誌把抽完的煙屁股扔在地上，“當然要說，把這本賬本拿到外麵太陽底下。”
劉建設差點當場笑出了聲，“你又玩什麼把戲？”
林誌新不知道他要乾什麼，但是揮手讓人照做。
大家把賬本拿到了室外，賬本在陽光下攤開，一開始剛開始根本看不出任何異常，過了一分鐘都沒動靜，又等了兩分鐘……
其中一行墨跡旁邊慢慢透出一點紅色，就像是不小心沾到了紅墨水。
縣裡財政局來的老會計還以為自己看錯了，“這是什麼東西？”
第二處，三處……這半張紙上麵，改動過的位置全都一片片透出了紅色，就連字跡周圍的紙張也都變成了紅色。
一眼就看出來，那十噸的地方紅了，調撥車輛紅了，經手人簽字也紅了。反而最開始沒改動過的一點異常都沒有。
王大明坐在木箱裡，臉一點一點垮下去，他昨天改的時候用的是同一批次的墨水，還特意找了一支舊鋼筆，連紙張上的壓痕都按著原本的樣子壓出來了。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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