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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林金蓮重新躺到床上：“你滾吧。”
醫院的大門外，喬曼珠正站在梧桐樹下等待。
張誌看見她的時候一點都不驚訝，“你跟蹤我？”
“你以為我願意？”
喬曼珠一把把電報拍在他的胸口，壓住心裡的火氣說：“集團今天又發電報來要青春霜配方。他們要求我十天內把樣品成本和原料供應鏈全都報回去。如果我不把這些東西報回去，後續項目一分錢經費都拿不到。”
張誌滿臉無所謂，看都不看就扔到地上，”那就別要了。”
“張誌！！！你說得倒真是輕鬆，新廠二期的土建工程、包裝生產線，還有鐵路運費原料全都離不開錢！”
“我有錢。”
喬曼珠發出一聲冷笑：“進口的？那西德生產的設備壞了一個零件，你能拿人民幣給對方寄過去嗎？”
“二百萬美元夠不夠？”
這話一出喬曼珠一下子就安靜下來，根本不敢相信耳朵。
“多少？二百萬美元？！”
“不然冥幣？”
喬曼珠直直望著他，實在摸不清他的想法，腦子裡忽然冒出來一個十分荒誕的念頭。
自己來清遠之前一直認定，她才是出錢的人，可如今怎麼看，情況越來越像是……
她才是那個窮鬼。
當天下午雜物間裡門關著，喬曼珠拿算盤打了快兩個小時。
桌上亂七八糟全是草稿紙，南郊新廠一天一萬兩千瓶，滿負荷能上兩萬。
縣塑料廠做不出來她要的旋壓蓋，這種蓋子一捏就會碎掉！
省裡又太遠，卡車一路上顛來顛去，不光運輸的費用貴得要死，玻璃瓶都碎得差不多。
裝產品的盒子還沒備齊，貼瓶子要用的標簽紙也不夠，印字需要的油墨也沒補上。第一日化廠本來就是沒規矩的小作坊，一天做幾千瓶就挺得意，哪想到現在產量一下子漲了這麼多！
喬曼珠摔了筆，這時候張誌直接推開門走了進來。
“算出來沒。”
“沒錢。”
“要多少。”
喬曼珠滿臉惡狠狠地說：“南郊二期工程一個季度內必須全部開工，投入運營，加上保底我們要賺到一百五十萬元！這一部分額度裡麵還沒有把進口設備需要花費的費用算進去。”
張誌擦著一根火柴點燃了叼在嘴邊的煙，吸了一口後開口：“這點錢不夠，加兩百萬。”
喬曼珠猛地一下直接站了起來：“你到底想要做什麼？你打算去搶銀行嗎？”
“塑料瓶我們自己造，包裝用的紙盒我們也自己印刷，拉貨的運輸車隊我們自己組建，還要新蓋一間原料提純的車間。”
喬曼珠像看瘋子，“你是不是瘋了？所有環節都要自己動手做，知道攤子要鋪要有多寬嗎？資金鏈隨便斷開一天的話，整個工廠所有人都走投無路！”
張誌從自己懷裡掏出一張紙，拍在了草稿紙上，紙麵上用鉛筆畫著圖。
日化工業園的最東邊，灌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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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立體倉儲
西邊，包裝廠
他在比這片區域更遠的位置畫了一個很大的圈，接著在圈上標注了塑料製品，還畫了一條筆直延伸出去的直線，寫上了鐵路支線預留幾個字。
連職工宿舍、員工食堂，還有公共澡堂全部都畫出來了。
喬曼珠眼睛都看直了，“你連鐵路都想修進來？！”
張誌說：“我這人從不開玩笑。”
喬曼珠盯著站在她麵前的這個男人：“張誌，你今年才十八歲，五年之後也才二十三歲！”
“會數數，不錯。”
“……”
草。
喬曼珠氣得兩眼發黑，這王八蛋就是有本事一句話把人的火拱到天靈蓋！
二十三歲造個廠修鐵路，他以為自己是誰啊！
她一把就把破圖紙揉成團喝問：“你手裡有這麼多錢嗎？”
張誌彈了彈煙灰，眼神忽然一冷，說道：“錢不是問題，批文才是。”
喬曼珠這下徹底說不出話來了，還有擴大用地、印廠、塑料廠，甚至往後的鐵路，進口化工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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