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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誌！你還敢出來！”
劉建設指著張誌的鼻子破口大罵，“你無視國家法紀，私自串聯社會閒散人員，大搞投機倒把！你這是破壞經濟建設的重罪！來人！把他的廠子給我封了！人銬起來！”
幾個公安提著手銬就要上前。
“慢著。”
張誌手一抬，幾個公安莫名其妙被他身上的煞氣震了一下，腳下一頓。
“劉科長，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我開的是合資廠，證件齊全。外麵這些人，我一個都不認識。他們堵在我廠門口，我還嫌他們影響我做生意呢。你抓他們，我舉雙手讚成。”
被按在泥地裡的那些個體戶全瘋了！
“張誌你個王八蛋！你生兒子沒屁眼！昨天是你讓我們來拿貨的！”
“狗日的！你卸磨殺驢啊！我草你祖宗！”
喬曼珠站在廠門裡麵，渾身冰涼。
他瘋了？這時候跟買家撇清關係？以後誰還敢跟他做生意！
劉建設狂笑起來，“張誌啊張誌，你以為你撇得清？人贓並獲！這些貨都是從你這出來的！你這就是非法集資！帶走！全他媽給我塞卡車裡帶回省城！錢和貨全部沒收！”
執法隊開始往卡車上趕人，一箱一箱的現金被搜出來扔進了工商局的車裡。
有個五十多歲的老頭抱著一個包不鬆手，“不能拿啊！政府！這是要命的錢啊！我老伴還等著買藥啊！”
一個年輕的聯防隊員上去就是一腳，正踹在老頭心窩上。
“老不死的！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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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嘎巴一聲抽了過去，帆布包被扯走。
這時人群角落裡一個一直沒吭聲，腿有點跛的年輕人突然竄了出來一把推開那個聯防隊員，護住地上的老頭。
“別打人！這錢是我們自己湊的，沒偷沒搶！”
劉建設眉頭一皺，快步走過去，“反了你了！敢襲警！”
劉建設奪過旁邊人手裡的警棍，照著跛腿年輕人的後背狠狠一棍子！
年輕人悶哼一聲，硬是扛住了沒趴下，隻是右腿猛地一彎。
“他媽的骨頭還挺硬！”
劉建設又舉起警棍，這回照著腦袋去。
年輕人猛地一抬頭抓住了警棍，手掌瞬間被磨得鮮血直流，“我說，錢是我們自己湊的。貨，我們不買了。把錢還給我們，我們立刻就走。”
劉建設反倒給氣笑了，“你個盲流今天如果能走，我劉字倒過來給你寫！”
他猛地使勁往外抽警棍，沒能抽動，當場惱羞成怒，跟著抬起一腳就踹在年輕人瘸了的膝蓋上！
疼得年輕人渾身猛地一顫，這次直接栽倒在地，這時候一個紅綢子包著的物件從他內衣口袋滾出來掉在地上。
一枚軍功章躺在那。
這枚一等功獎章背後刻著：南疆自衛反擊戰。
聯防隊員盯著地上的軍功章，警棍掉到了地上，劉建設當場愣住，眼皮狂跳。
年輕人撿起軍功章，在衣角擦了好幾遍，領口敞開，所有人都看見他胸腹布滿暗紅色的槍眼和彈疤。
“我趙大偉，一九七九年的時候，在南疆老山前線帶的班十個兄弟，九個永遠留在那裡了。”
“我活著回來，就是腿徹底廢了，我的班長犧牲了，隻留了一個瞎眼老母親，戰友也犧牲了，留下個沒滿月的娃娃。”
趙大偉抬起腦袋，盯著劉建設開口說：“地方安排工作，沒那麼多空缺指標。我也不想添麻煩，拿著部隊發的撫恤金帶著村裡人湊出來的錢來清遠批些洗發水賺點小錢，就想給班長的老母親置辦棺材，給戰友的娃買罐奶粉。”
“你告訴我。”
趙大偉指著劉建設的鼻子，字字泣血：“我到底是哪裡做錯了，居然成了破壞國家建設的罪人？我年輕的時候在戰場上流過那麼多血，難道不是為了守護我們這個國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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