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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誌嘴角泛起一絲苦笑：“這方子是我爹無意中得到的，但他身體很好，就一直擱著沒用過。”
“現在他走得急，家裡為了安葬他留下了一屁股饑荒。”
“我實在沒有辦法才拿著方子配了藥，去城裡嘗試性地賣了一下。”
“一塊錢一包，城裡居然還真的不少人買。”
“一塊錢一包？”
“張誌，你小子可別糊弄我啊。”郭浩咽了咽唾沫，一毛錢在村裡足夠換個大雞蛋，一塊錢那是十個大雞蛋了！
就這平時還是舍不得吃，都要留給家裡的老人和孕婦。
張誌笑了笑，直接抽出一張大團結遞到郭浩手中：“村長，你是看著我長大的，你覺得我會騙你嗎？”
“再說了，我家裡要早有這麼多錢，也不至於讓我爹的棺材一直擺在屋裡了。”
郭浩沒急著說話，粗糙的指尖在大團結上來回摩擦，感受這編號上獨特的凹凸感。
隨後將錢舉了起來，正對煤油燈。
大團結通體為大氣的藍黑色，正麵是各界代表，背麵是天安門的側麵立體畫像。
燈光透過紙幣，明晃晃的能看見一個左側浮現出了一個散發光芒的天安門。
雖然質地很新，不像他以往接觸的大團結，被折得皺巴巴，偶然上麵還會用筆寫下名字。
“的確是真錢。”郭浩緩緩將錢還了回去，眼中還帶著些許詫異。
其餘村民卻著實有點忍不住了，喊道：“誌娃子，你小子就那麼大方，願意帶我們發財？”
張誌點了點頭，“眾人拾柴火焰高，城裡市場那麼大，憑借我一個人累死都賺不完所有錢。”
“我自小就在各位叔叔嬸嬸，爺爺奶奶看護下長大。”
“更不要說我爹去世，大家的幫忙我也都看在眼裡。”
“現在有了發財的機會，我肯定不會忘了村裡的大夥。”
郭浩歎了口氣，神情中帶著嚴肅。
“孩子，你有了賺錢的門路村長很為你高興。”
“但現在的環境你也清楚，這可是投機倒把，萬一被逮到是要進局子的！”
“你今天運氣好沒被抓住，但能保證每一次都能躲過嗎？”
如同一盆冷水潑了下來，村民眼中剛升起的熱絡馬上被澆滅。
張誌卻繼續說道：“所以我才想弄個村辦企業，帶領大家一起發財。”
“隻要有了集體背書，就不算投機倒把，到時候所有村民一起發財，何樂而不為？”
郭浩嘴唇蠕動著，卻沒有急著回應。
他背著手來回徘徊了片刻，思索了片刻還是搖了搖頭。
“不行。”
張誌忍不住抿緊雙唇，“村長，為什麼，這明明是發財的好機會啊！”
“難道你就想眼睜睜看著大家夥祖祖輩輩都辛苦地麵朝黃土背朝天嗎？”
郭浩搖了搖頭，“我也不想，但誰能保證你每天的生意都這麼好？”
“萬一大家夥聽你的，放棄了田地，去弄那勞什子中藥。”
“到時候賺不到錢，錯過了農時，明年全村都要餓肚子！”
“這麼大的事，是你一個孩子能承擔下來的嗎？”
張誌張嘴想要辯駁什麼，最後還是吞了回去。
他差點忘了，現在是80年代，大部分人吃個飽飯都是奢求。
郭浩的話看似不近人情，其實都是這種保護他。
仔細思索了一下，張誌還是不願意放棄，“那村長，那我自己在村裡收購藥材，去城裡買賣。”
“到時候出了什麼問題，全部自己承擔總算沒有問題吧？”
郭浩看著他，歎了口氣，最後還是無奈點了點頭，“你要是非要這樣，我肯定不會攔著你。”
“但你不能在村裡亂宣傳這件事，人多口雜到時候鬨大了對你也不好。”
張誌乖巧地點了點頭，扭頭看向了王嬸說道：“嬸，今天的事情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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