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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構那聲慘叫穿透力太強，隔壁班好幾個學生探頭往這邊張望。
李信沒搭理。這種性子的孩子，越理越鬨騰。等學生們散得差不多了，教室安靜下來，他重新拿起手機，翻到張雪芬發來的家庭情況表。
上次粗粗掃過一遍，這回逐字逐句看。
周芸。
備注欄寫得簡短：父母離異，隨母親生活，成績持續下滑，高一下學期起多次交白卷。
交白卷三個字被張雪芬畫了下劃線。
李信往上翻她以前的成績，愣住了。
中考580分，不算拔尖，但絕不是學不會的分數。
高一上學期期末考了班級第十一，然後成績斷崖式下跌，高一下學期期中開始交白卷，此後每次考試，物理、數學、英語，全部空白。
這中間一定發生了什麼。
李信放下手機揉太陽穴。
呂東的問題寫在臉上，周芸的問題埋在心裡，這種學生反而最難辦。
次日。
【每日詞條刷新，獲得新詞條：洞察秋毫。】
【洞察秋毫：裝配該詞條後，感知周圍人物情緒狀態與心理症結的能力大幅提升。】
這詞條來得正是時候。
到學校後，李信照常站上講台開始早讀。
十五班的變化肉眼可見，大部分學生桌上已經攤著課本了，雖然有些人翻著翻著就開始發呆，但至少有個樣子。
他的目光掃過第四排靠窗位置。
周芸坐在那裡，校服拉鏈拉到最上麵，頭發紮成低馬尾，麵前攤著課本，是本語文課本。
可現在是物理早讀。
【洞察秋毫】詞條亮了一下。
李信注意到一些之前忽略的細節。
周芸桌麵上沒有物理課本，不是忘帶，是根本沒有。
她的書包很癟，裝的東西不多，語文課本封麵磨損得厲害。
還有她握筆的手，指腹有一層薄繭，應該是那種反複做手工活才有的痕跡。
李信沒當場點破，繼續上課。
“今天講安培力在均勻磁場中的應用。”
李信把知識點配了個例子，他把導線比作操場上被風吹動的旗杆，磁場是風，電流是旗麵。
“力的方向，要讓旗杆動起來，風不能順著杆子吹，得有個角度。”
“安培力的大小和什麼有關？和導線與磁場之間的夾角有關。平行的時候，力為零，風順著旗杆吹，旗紋絲不動。”
他說到這裡，環視一圈。
徐斌跟著比劃，嘴裡嘟囔著，“原來如此。”
趙構已經記完筆記了，開始轉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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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蝶在課本空白處畫了麵小旗。
呂東今天沒打瞌睡，坐得還挺直。
下課鈴響，李信還沒走出教室，呂東就從後排擠上來了。
他一米八五的大個子站在講台前麵，表情別扭，嘴巴張了兩次，又閉上。
“有事說事。”
“老師，那個，進步之星助學金，是學校搞的嗎？”
李信麵不改色，“教育基金會的項目，你收到通知了？”
“嗯，昨晚學校發短信了，說我符合條件，每個月兩千。”呂東聲音壓得很低，怕被同學聽見。他搓了搓手，“我不太想要。”
李信早料到了。
“你上次小測從19分漲到48分，差不多翻了一倍半，這錢是你用成績掙的，跟別人求來的那種施舍不一樣。”
呂東嘴唇動了動。
“而且不用還，也不用填表，更不用站在辦公室裡被人盤問家裡情況。你要是受不住這個人情，那就好好學，以後有本事了幫別人。”
呂東沉默了好一會兒，點了一下頭。
他走了兩步又退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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