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蘅無瀾覺得自己一定是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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蘅無瀾捂著自己的胸口，底下那顆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跳得又快又重。
他站在月光與魔氣的交界處，看著麵前那個渾身縈繞著暗色氣息的少女，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腔。
胸口那個紋身的位置尤其燙，燙得像有一團火在皮膚底下燒，伴隨著道途碎裂的劇痛，讓他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蘅無瀾覺得自己一定是心動了。
那種感覺太強烈了，強烈到讓他無法忽視，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骨頭縫裡滲出來，順著血液流遍全身，叫囂著讓自己靠近她。
庾清清看著他，等著他的反應。
她以為蘅無瀾會震驚，會憤怒，會拔拳相向，或者至少會後退幾步，用那種“你竟然是魔”的目光看她。
可蘅無瀾沒有後退，也沒有憤怒。
他隻是站在那裡，捂著自己的胸口，直直地看著她，耳尖慢慢紅了起來，從耳廓蔓延到耳垂，又從耳垂蔓延到脖頸，像一層被點燃的薄紙。
他的嘴唇動了動，支支吾吾地擠出了幾個字。
“那……那你缺不缺魔後？”
庾清清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
蘅無瀾的耳尖更紅了，他甚至往前挪了半步，聲音比方才大了些，卻還是帶著一種刻意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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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缺不缺魔後？那個……如果有這個位置的話，我覺得我可以。”
他說完，又飛快地補了一句，像是怕她拒絕，又像是怕自己說得不夠清楚。
“我雖然現在沒有劍，但我會努力找的。我雖然修的是無情道，但對你已經動了心。我覺得……我挺適合這個位置的。”
蘅無瀾站在那裡，對上她的視線，耳尖紅得像要滴血，卻還是梗著脖子把那些話說完了。
他像是在等一個答案，又像是在等一個宣判，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生怕漏掉她任何一個字。
庾清清看著他，張了張嘴，剛要開口——少年的身體忽然晃了一下，像一棵被風吹到極限的樹，終於支撐不住了。
他的眼睫顫了顫，那雙灰色的眼瞳在月光下快速地暗了下去，整個人朝前傾去，像斷了線的風箏。
庾清清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在蘅無瀾倒下的瞬間接住了他。
蘅無瀾的身體落入她懷中的時候，比她想象中要沉。
他的頭靠在她的肩窩裡，長發散落下來，蹭過她的頸側，觸感微涼。
呼吸倒是還算平穩，卻帶著一種虛弱的輕淺。
庾清清托著他的後背，指尖搭上他的手腕，指腹按在他的脈搏上，感受著那股跳動。
紊亂、急促、忽強忽弱，像一盞被風吹得搖晃的燈。
她的眉頭皺了起來，眼底浮起一層凝重。
方才還好好的人，怎麼突然就……
庾清清的指尖探入他的經脈，靈力順著他的經脈緩緩淌過，那些熟悉的、屬於蘅無瀾的氣息，此刻像是一潭渾濁的池水。
他的道途碎了，那些修了多年的根基，方才的某一瞬間，像一座被抽走了支撐的塔，從他腳下轟然坍塌。
無情道第七層，他說他修到了第七層。可庾清清此刻探到的，隻有一片廢墟。
蘅無瀾的靈力在經脈中橫衝直撞，像一群失去了方向的野獸，互相撕咬、衝撞，將他本就脆弱的經脈攪得支離破碎。
若是放任不管，他的根基會徹底崩塌，到時別說是修為，隻怕連性命都難保。
庾清清沒有猶豫，彎腰將他打橫抱起，動作乾脆利落。她快步走向停在街角的飛車，車門打開，她將蘅無瀾放在軟墊上，又扯過一旁的毯子蓋在他身上。
做完這一切，她抬起頭，看向遠處那片被魔氣籠罩的昭夜州，又看向城中那些還在奔逃的修士身影，沒有再多留戀一眼，便拉上了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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