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連帶著“庾”這個姓氏，都是母親給她留下最好的禮物那一眼來得毫無徵兆。
庾清清本已將目光從四個對手身上收回，不知怎的，腦中忽然又響起係統那句“你為了一個隻見了幾麵的女配，連這種東西都能隨手給出去”的哀嚎。她下意識地偏頭，朝蘅無瀾的方向看了一眼。
蘅無瀾正靠在柱子上，雙臂抱胸，長發被風吹起幾縷，灰色的眼瞳半闔著，下頜微擡，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如果忽略他此刻腦海裡正在進行的激烈內心戲的話。
“我在這裡裝模作樣擺了這麼久的姿勢，她終於看過來了！我現在的姿態如何？是否完美無缺？”
蘅無瀾的心聲幾乎是尖叫著響起的，與那張麵無表情的臉形成了極其詭異的反差。他甚至不動聲色地微微調整了一下下巴的角度，將原本半闔的眼睫稍稍擡了擡，好讓那雙灰色的眼瞳看起來更加深邃。
係統恨不得掐住自己的脖子立馬撅過去，聲音裡滿是嫌棄：“嘔嘔嘔，醜醜醜！你看人家理你不！”
庾清清：“……”
她的目光隻停留了不到一息，便收了回去。
準確地說，是“掠過”了蘅無瀾。
那道視線從他的方向劃過，沒有片刻停留，最終落在人群另一側的蘇念晚身上。
蘅無瀾的心聲像被潑了一盆冷水：“她是不是看了我一眼？”
“看了看了。”係統有氣無力，“然後略過了。”
“……略過了是什麼意思？”
“就是看了你一眼，然後像看一根柱子一樣，目光直接滑過去了。”係統頓了一下，補了一刀，“可能你還沒有柱子好看。柱子至少還能撐個屋簷。”
蘅無瀾沉默了。
係統以為他終於要清醒了，正要趁熱打鐵再勸幾句，卻聽見宿主的心聲幽幽響起：“她看了我一眼。雖然不是凝視，但確實看了。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蘅無瀾你是真的沒救了。”係統用一種醫生宣布病人不治的沉痛語氣說道。
庾清清將那段對話收進耳中，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她沒有多餘的心思去理會蘅無瀾，因為蘇念晚的目光正好迎了上來。
四目相對。
蘇念晚站在人群之中，臉上的淚痕已經幹了大半，眼眶還微微泛著紅。她見庾清清看過來，先是一怔，隨即彎起眉眼，露出一個怯生生的笑容，像是一朵被風雨打過的花，努力地想要綻放出善意。
“師姐一定會贏的，”她的聲音輕柔得像三月的微風，“要加油啊……”
那語氣真誠極了，真誠到任誰聽了都會覺得，蘇念晚是真心實意地在為庾清清加油鼓勁。
身側一個弟子聽她這麼說，很是不屑地哼了一聲，刻意壓低了聲音，卻又恰好能讓周圍人聽見。
“師妹，你替她加什麼油？雖說庾清清如今是金丹中期，但她麵對可是四個人——兩個金丹初期和兩個築基後期，這四個人可都是劍修。庾清清是符修，在對戰中本就不能貼身作戰，一旦被近身，她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就是。”旁邊立刻有人附和，“符修嘛，畫符厲害有什麼用？真打起來，人家劍修一個衝刺就到跟前了，她符紙還沒掏出來呢。”
“我看她就是麵子上過不去，非要逞這個強。”一個高瘦的男弟子抱著手臂，語氣裡滿是輕蔑，“被蘇師妹當眾還了雪蓮，心裡不平衡，想找個地方出氣。可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一打四？到時候被揍得滿地找牙，也隻能算她自己活該。”
“活該”兩個字，他說得格外重，像是已經預見到了庾清清狼狽落敗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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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響起幾聲低低的笑，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庾清清聽著這些話，麵色未變。
她隻是緩緩抽出腰間的符紙，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那些符紙在她指間翻飛，硃砂的紋路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金芒，像是有生命一般。
四個弟子已經各自站定，呈扇形散開，隱隱形成合圍之勢。
圓臉弟子站在最前方，臉上掛著那副和善的笑，眼底卻透著一股躍躍欲試的光。他握緊了手中的劍，劍尖微微下垂，看似放鬆，實則隨時可以暴起。
“庾師姐，得罪了。”他客氣地說了一聲，話音未落，人已經沖了出去。
劍光如匹練，直取庾清清麵門。
與此同時，其他三人也動了。高瘦弟子從左側包抄，矮壯弟子從右側突進，那個一直沒說話的弟子則悄然繞到了後方——四人配合默契，顯然不是第一次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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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知不手左的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