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衣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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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衛兵攔著，但是林嫣然還是沒有放棄，她又等了段時間。
趁衛兵們泛起瞌睡，輕手輕腳往那邊過去，地下室的入口應該要從儲物間進，到了儲物間門口。門沒鎖，她推了一下。
門軸吱呀一聲，嚇得她縮回手。
等了一會兒，見沒有動靜，她才又推開半扇，側身進去。
儲物間裡很黑，隻最裡頭有個小氣窗，漏進來一點月光。
她摸著牆走，牆角有個向下的台階，她往下走了幾級，聞到一股黴味，又潮又冷。
再往下，是一道鐵欄杆，鐵門沒鎖，隻虛掩著，外頭有個看守，正靠牆打盹。
林嫣然把身子貼在牆邊，不敢出氣。那人懷裡抱著槍，頭一點一點的。
她慢慢從看守麵前移過去，繞到鐵門後麵。那裡有盞快滅的油燈，火苗極小。
張小魚就綁在最後一根鐵管上，頭低著，衣衫破爛，肩頭和額角全是血。
看見他，林嫣然燃起希望，躡手躡腳的摸到鐵門邊，輕輕鑽進去。
張小魚聽見了聲音，看見她的身影，一時間覺得恍惚，他剛張了張嘴，林嫣然就豎起一根手指在唇邊。
她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說話，用儘力氣去解他腕上的麻繩，那繩子不知打了多少個死結，又沾了血，又硬又滑。
她解不開，才想起自己帶來了匕首，林嫣然把匕首取出來，去割那繩子。
割了好一會兒，繩子才斷。張小魚一隻手垂下來，他靠在她肩上，喘了幾口氣。
林嫣然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脖子上，半拖半扶地往台階上走。
到台階拐角時，那個看守醒了。林嫣然忙把張小魚往門後一按。看守打了個哈欠，點煙。
火光照過來。林嫣然屏著氣，那光隻掃到台階口，就滅了。看守重新靠回去，又過了一會兒，鼾聲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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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嫣然這才拉著張小魚出了儲物間，兩個人從側廊摸回三樓，她把他帶進自己房間，轉身把門鎖上。
她的心像要從嘴裡跳出來，她看著張小魚。他靠牆坐在地上，血從額角流下來。
她蹲下去，小聲說：“你現在一定不能出聲噢。”張小魚點頭。
她把窗邊的藥箱拖出來。這屋子之前放過不少藥。紗布、碘酒、小剪刀，應有儘有，全得利於她之前經常受傷。
她點燃一根小蠟燭，火光隻照得見兩個人。她用剪刀剪開他肩頭黏在傷口上的衣料，傷口不深，但口子長，她拿紗布蘸了碘酒，一點點擦。
張小魚沒吭聲，但他的額頭在冒汗。她的手按在他傷口邊。
他就那麼看著她，林嫣然沒有抬頭。她說：“你叫什麼名字。”
張小魚說：“張小魚。”林嫣然的手停了一下。她說：“我記不得了。”
張小魚說：“沒事。”她又說：“你為什麼要來。”
“我來帶你走。”
林嫣然沒接話，她把他的頭偏過來，擦額角那道傷，那一塊已經青了。
她的手很輕，張小魚閉上眼，他的下頜在極輕地打顫，林嫣然把紗布貼上，“你今晚別想著出去。等外頭鬆了，我送你。”
張小魚點點頭低聲說了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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