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哭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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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自謙出發杭州前，召開了一次內部會議，他似是預感自己命不久矣。
他把自己所有的心腹全部聚集在一起，如果自己死後，將自己手裡的兵權全部交給林嫣然，任她調遣。
對於宋自謙來說自己手裡這些兵權給林嫣然總比給他那個三姐夫好。
畢竟宋家哪裡有好人在。
宋自謙的遺體，林嫣然打電話通知南京方麵帶了回去。
他們來的時候，為首的一個將官交給林嫣然兩封信。
第一封裡麵是調令、印信、駐地的軍官名單。
第二封則是他的私信，林嫣然看了一眼開頭的名字就沒有再看，將它收了起來。
她恨。
眾人一陣靜默，陳皮把九爪鉤往地上一戳，說：“死人還留這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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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嫣然沒接話，張啟山他們開始清點人數，張啟山說，杭州不能久留。在杭州休整一周，北上去北平與霍仙姑他們彙合。
吳老狗聽見“霍仙姑”三個字，眼神一下軟下來。
他低聲說：“也不知道七妹在北平怎麼樣了。”
林嫣然低著頭，她聽過宋自謙的手下給他彙報北平的消息，那裡隻有解九爺他們，沒有霍姐姐，八爺和她剛剛的消息。
她覺得心裡很慌，如果這個時候他們還沒有回北平，那他們現在應該在哪？
眾人散了。林嫣然回到自己從前的房間，房裡的陳設沒怎麼變，鏡子上蒙了灰。
她用手擦了一塊，鏡子裡映出她的臉。她朝自己笑了一下。
張小魚在門外站著，她轉頭，“小魚你進來呀。”說著她起身把張小魚拉了進來，順手把門關上了。
她抬頭看著他，看著看著眼底突然泛起了淚花，張小魚替她拭去眼角的淚，輕聲安慰道，“乖，哭什麼？”
“我隻是覺得我們又能像之前那樣了，我不會再忘去什麼，我們也不會再離開。”
林嫣然還想繼續說什麼，張小魚已經吻了上來，他們都等這個吻太久了。
將雙方的氣息所感染，所融合，仿佛天地之間隻有他們彼此。
吳老狗沒有回房休息，而是上街去了，他在杭州城裡轉了一下午午，從河坊街轉到南宋禦街，最後在一家老當鋪門口停住了。
當鋪裡擺著幾樣小孩玩意兒，一把金的平安鎖，一對刻了富貴花的小銀鐲，還有隻虎頭帽。
吳老狗把虎頭帽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掌櫃說：“給孩子戴正好。”吳老狗說：“這帽子多大。”掌櫃說：“剛出世到半歲都能戴。”
吳老狗想起霍仙姑肚子的孩子，就忍不住笑，也不知道孩子生下來會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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