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她等他回來張小魚還沒有來得及回答，就感覺整個地下開始晃動起來。
林嫣然站在原地。頭頂上有碎石子往下掉，打在肩膀上沙沙地響。
她害怕得往張小魚方向走前，剛走沒幾步，整塊石闆砸了下來，砸在她剛剛站過的位置。
碎石濺開，有一顆擦過她的手背。
“林小姐。”
張小魚的聲音悶悶地傳過來。
“我在。”她直起腰，抹了把臉上的灰。
“往後站。”
她往後退了七八步，後背貼上石壁。石頭冰涼。
她等了等，石闆那邊沒動靜了。她正要開口，忽然聽見身後有聲音。
她轉過頭。牆上裂了道縫，很窄，剛夠塞進一隻手。
就在這時候，石闆底下忽然往外滲沙子。
她盯著那堆沙看了幾秒，才發現沙子不是在堆高，是在往她這邊挪。
她猛地往旁邊退了兩步，腳後跟踩到一顆碎石，身子歪了一下，手扶著牆才沒倒。
石闆那邊傳來動靜——鈍器砸石頭的聲響。一下，兩下，三下。每一下都帶著震顫，隔著石闆傳過來，震得她腳底發麻。
石闆裂開一道縫。刀尖插進石闆和甬道壁之間的縫隙裡，把石闆撬起來一角，撐開一道兩掌寬的口子。一雙眼睛在那邊閃了一下。
“過來。”
林嫣然趴下去，從那道口子底下往外爬。
一隻手從口子那邊伸進來，抓住她的手腕。手指很硬，骨節硌在她腕骨上，力道大得她倒吸一口氣。然後她被整個拽了出去。
她趴在地上喘了好一陣才慢慢跪坐起來。兩隻手掌全是灰，右手手背上劃了道血口子。
張小魚站在她旁邊，把短刀收回鞘裡。
刀尖上沾著石粉，他在褲子上蹭了兩下刀背才插進腰間皮鞘。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注意到她正在流血的手背。
他從懷裡摸出一卷繃帶：“我給你包上。”
“沒事，就一道小口子。”
“包上。底下有東西，聞得到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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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嫣然沒在拒絕，任由張小魚給她包紮，他包紮的手法很專業，她覺得眼前這個男人似乎無所不能。
“他們人呢。”
張小魚搖了搖頭：“不知道。”
他站起身往前走了一段，舉著火摺子照了照前方。。
甬道在前方又分了岔，和他們剛才走過的那段一樣。
“目前看來暫時走不出去了。”
張小魚放慢了腳步，慢到林嫣然能跟他並排走。
甬道在前方拐了彎。拐過去之後，麵前是一堵牆。不是死路，是一條往上的台階。
台階很窄，隻能容一個人走，兩側沒有扶手，直直地延伸進黑暗裡。台階麵上長滿了青苔，泛著幽幽的藍光。
張小魚在台階前蹲下來，伸手在台階上抹了一下。
青苔被抹掉，露出底下的石麵。石麵上刻著字，用刀尖一筆一劃刻出來的，歪歪扭扭。
“出不去。”
然後又刻了一行：“對不起。”
字跡到這裡就斷了。刀尖劃出去一道長長的線，從台階上一直劃到牆角。牆角有一小片暗紅色的印子，幹了很多天了。
張小魚站起來，把短刀拔出來換到左手。他往台階上走了兩步，側過身朝她伸出一隻手。手掌攤開擱在半空中，等著。
“上來。”
她把那隻手放在他掌心裡。他的手指合攏握緊了，往上一帶。
她的腳踩上第一級台階，青苔在鞋底滑了一下，他另一隻手扶住她的手肘，等她站穩了才鬆開。
台階很長。走了幾十級之後，空氣開始變了。
林嫣然的呼吸越來越重，起先隻是走得急了喘，後來喘得越來越厲害。
胸口像壓了塊石頭，每次吸氣都費勁。
張小魚停下腳步回頭看她。她一隻手撐著石壁，彎著腰，額頭上全是汗，臉色白得不像樣。
“怎麼。”
“沒怎麼，”她直起腰，“就是有點喘不上氣。”
她往前又走了兩步，腳下忽然一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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