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嘛放我的相片啊。”林嫣然問。
林慕之突然裝了起來，故作深沉：“我的好妹妹這你就不知道了，展示兒時照片，會讓兩個人的心理距離拉近。”
林嫣然推了一把林慕之：“你放就算了，怎麼不能放一張可愛一點的，我那麼多可愛的相片。”
“這個你不用擔心了，因為我把從小到大的相片全部給你家張小魚了。”
林嫣然聽到以後直接羞紅了臉，直呼完蛋了，那些好看的相片不說，裡麵肯定還有各種醜照。
“啊啊啊啊！”
“林慕之，我弄死你！”
夜深了。
林府的燈火一盞接一盞地熄滅，最後隻剩下廊下幾盞壁燈還亮著。
後院的月季花叢在夜風裡輕輕晃，花瓣上的露水滾下來滲進泥裡。
吳老狗從自己住的客房出來的時候沒走正門。他翻窗，窗檯不高，外頭是後院的小花園，落地的時候靴底踩在濕漉漉的草地上，沾了一圈泥。
他拍了拍褲腿上的草屑，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排客房。窗戶都黑著，靜悄悄的。
他邁開步子剛走到月季花叢旁邊，就聽見另一邊走廊拐角處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他還沒來得及往牆根躲，拐角那邊的人也正好轉過來，兩個人在月光下打了個照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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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嫣然。
她換了身深色的便裝，頭髮罕見地的盤了起來，手裡沒拿燈籠，摸著黑沿著牆根往外挪。
看見吳老狗，她先是往後退了半步，然後認出了月光底下那張臉，鬆了一口氣
林嫣然一臉疑惑地看著他，又擡頭看了一眼窗戶：“五爺，你那麼喜歡翻窗嗎？”
“你出去幹嘛。”吳老狗問。
“你先說。”林嫣然把問題推回去。
“我睡不著，出去走走。”吳老狗把手插進口袋裡，站姿隨意。
“睡不著需要翻窗嗎。”林嫣然低頭看了看他褲腿上沾的草屑和泥巴。
吳老狗順著她的目光往下看了看，麵不改色。“你大半夜不睡覺出來幹嘛。”
“我也睡不著。”
“你也翻窗了。”
“我沒翻窗。我房間通後院那個小門，沒鎖。”
兩個人在月光底下互相看了幾秒，隨即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都笑了。
而張小魚站著窗邊，低頭往下看著，吳老狗和林嫣然麵對麵站著，兩個人偷偷摸摸地不知道說著什麼，看得張小魚眉頭緊鎖，心頭煩躁。
吳老狗往後退了一步，後背靠在海棠樹上。“行，我不管你幹嘛，你也別問我幹嘛。今晚的事就當誰也沒看見誰。”
林嫣然想了想。“成交。”她往前走了幾步，從他旁邊繞過去往另一個方向走，走了大約五六步又回過頭來，“五爺。”
“嗯？。”
“你要是去找霍姐姐，走左邊那條廊子。右邊那排是佛爺和解九爺的房間，解九睡覺輕。”
“我不是去找七妹的。”
“那你翻窗幹嘛？”
吳老狗嘖了一聲，“不是說好不問嗎？”
“噢，不好意思。”
說完兩個人默契地走到宅子門口，各奔東西，“回見。”
北平秋天的夜風還是涼，吹得她裹緊了開衫，她其實一直對天氣溫度沒有什麼概念。
衚衕裡很安靜，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瘦又長。
走到衚衕口拐角的時候，一隻手忽然從背後伸過來，捂住了她的嘴。
動作極快，力道卻壓得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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