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墓道霍仙姑從袖子裡摸出一截紅繩，在墓道邊一塊凸起的磚角上係了個標記。
吳老狗看了看，“這地方水汽重，不是普通的旱墓。前頭估計有地下河。”
張啟山說：“都跟緊，別走散。”話音未落，身後忽然傳來“轟”的一聲。
火光同時晃了晃。幾個人同時回頭。入口方向，煙塵從墓道上方湧過來，把來路整個遮住了。林嫣然被嗆得咳起來。
他們鑽進來的那個洞口已經塌了，整塊山石裂下來，把入口封得死死的。
張啟山說：“先別費力氣。上頭還有張小燼帶人守著，他們聽見動靜會想辦法挖。我們現在回頭無路，隻能往前走。”
林嫣然收回目光，張小魚把自己的外衣脫下來，披在她肩上，“沒事，別怕。”
墓道裡的水又冷，又深，那股寒氣從腳底往上躥。林嫣然把外衣裹緊，跟在他身後，一步步往前走。
這條墓道極長，沒有岔路，斜著往下走。
越往前走，水越深，已經過了腳踝，沒到小腿。
水冰涼，像有無數細小的針同時往骨頭裡紮。林嫣然走著走著，牙關開始打顫。
張小魚走在她前麵，用刀鞘探著水底，怕有暗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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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道漸漸寬了。
前頭出現一個石室，石室正中是一口石井，井水幾乎滿到井口，黑沉沉的。
水聲就是從井裡來的，吳老狗繞石井走了一圈，石井上刻著一圈銘文，被水氣蝕得厲害，但他不識字。
張啟山看了一眼，念出來：“開則行，閉則止，這不是墓，像是什麼祭祀的地方。”
吳老狗點了點頭，井水忽然開始冒得急了，像有什麼東西從深處頂上來，陳皮拔刀退後一步。
張啟山說：“別亂動。找別的出口。”
石室四麵都是磚，隻有他們進來的那條墓道。可那座石井的水位在迅速上漲，黑色的水從井口溢出來，貼著地麵向外漫。
那水又涼又稠，漫到腳邊時，所有人都聞見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水越漲越快。
張啟山喊：“原路退！快！”眾人往回跑。可沒跑出幾步，吳老狗頭一個停住了。
來路沒有了。他們剛才走過的墓道，現在是一堵濕漉漉的磚牆。
牆上的水還在往下淌，像剛砌上去不久。
張啟山用火把在牆上一照，那牆和兩壁的舊磚嚴絲合縫，又黑又潮，像原本就長在那裡。
吳老狗踹了一腳，震得整個牆麵嗡嗡響，掉下幾塊碎磚，露出一條極窄的縫。他蹲下去看，說：“外麵堵死了。這是防人回頭的死地。”
張啟山點頭，轉向那座石井。井水還在往外冒，但已經不像剛才那樣急。
張啟山說：“井裡可能有路。這地方不會隻有一個口。”
吳老狗走到井邊，低頭看，他慢慢伸出一隻手，探進水裡。
水涼得他打了個激靈。他摸著井壁，井壁滑得像塗了油，但確實有凹槽。
他擡頭說：“井底一側有個洞。水是從那兒翻上來的。”
張啟山沒猶豫，說：“小魚，把繩子拿來。”張小魚從背上的布包裡取出繩子。吳老狗把繩子一頭係在自己腰上，另一頭遞給張啟山。
他說：“我下去。要是我扯三下，你們就把我拽上來。”
張啟山說：“自己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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