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夜，林嫣然終究是醒了，外頭樹上幾隻麻雀在鬧。
她雖然肩膀還是覺得有些疼痛，但是整個人神清氣爽了很多，她環顧了一周，張小魚沒有在，自己掀了被子，扶著床欄站起來。
她剛站起來，張小魚便已經回來了，看見林嫣然下了床嚇了一跳，“嫣然，你站起來做什麼，你乖乖做完手術，身體還虛著。”
林嫣然眼見被發現了，隻能樂嗬嗬裝傻，“小魚，我就是想活動一下身體，一直躺在床上挺難受的。”
眼見張小魚不說話，林嫣然開始轉移話題：“小魚我好渴，我想喝水。”
張小魚聽到，端了碗溫水過來，用勺子喂她。她嫌勺子慢，自己用手撐著要去夠杯子。
張小魚把碗拿遠了，她瞪他。張
小魚說：“慢點喝。”她把嘴撅起來，又洩氣地靠回床上。
她覺得自己胳膊上的麻藥還沒散乾淨，半邊身子木木的，可腦子比在車上那會兒清醒多了。
我餓了。”她說。
張小魚還沒接話，她已經看見床頭櫃上那碗白粥，眼睛亮了一下。
張小魚把粥端過來。那粥放得溫溫的。她抿了抿嘴，用左手去拿勺子。
張小魚沒讓她動手，自己舀了一勺送到她嘴邊。
林嫣然張嘴喝完一碗，她又要下床。張小魚立馬按住她：“躺床上好好休息。”林嫣然說：“我都好了。”
張小魚：“你說的不算，醫生說你好了，那才是好了。”
林嫣然低頭看了看自己左手背上還留著的針眼。她哼了一聲，把臉扭開。過了幾秒，她又轉回來，“小魚，你幫我把隔世樓那些東西取出來。”
林嫣然說：“那麼多金銀，不能一直埋在那裡。我現在這樣，肯定不方便辦事，你帶人去。一半，分批分路往北平送，給我哥。”
張小魚點頭。林嫣然又湊近了些，說：“剩下另一半，分做三份。”她湊到他耳邊，呼吸掃在他耳廓上。
她極輕極輕地說了幾句話。
張小魚聽完，沒說話，隻低頭看她，林嫣然把身子縮回去，像做了件極得意的事，笑得眼睛彎起來。
張小魚答應了下來，“我不在，你可別亂跑。”林嫣然說：“我想跑也跑不動。”
張小魚一臉無奈：“你剛才還想下床。”林嫣然說：“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
第二天夜裡，張小魚帶了幾個信得過的人去隔世樓，那批金銀財寶一直有人看守著。
出發之前，他去解九的宅院待了半盞茶的工夫。
沒人知道他們談了什麼。
解九送他到後門，隻說：“車備好了。分三路走。我會讓他們今晚就動。”
張小魚去處理那些金銀財寶，林嫣然就獨自在病房裡麵看書等他回來。
病房外頭的小護士進來，說：“林小姐，有電話找您。”
林嫣然還以為是林慕之，興沖沖地就跑去接了，她“喂”了一聲，那頭沒有立刻說話。
她剛要再問，一個聲音從電話線那頭慢慢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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