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如果有一天我在舊檔庫裡查到某條線索，需要從你這裡得到印證——隻需要一個印證，不需要你冒險。”
若曦端著茶杯沒有立刻接話。四爺這番話既坦誠又克製——坦誠在於他直接告訴若曦他看重她的位置和能力，剋製在於他明確劃出了底線：不讓她冒險，不讓她主動打探，隻需要在必要時提供一個印證。她考慮了一會兒。
“四爺剛才說需要‘一個在宮裡能信得過的人’。如果我選擇不做這個人，四爺會怎麼做？”
四爺的嘴角動了一下。那個弧度極小，不是笑，是一種接近於“早知道你會這麼問”的瞭然。“你和你姐姐的安全我會繼續負責。馮德那樣的蒼蠅以後還會有，我會擋。你阿瑪在西北的糧草撥付不會受任何影響，我不會讓戶部的人在糧草上做文章。”他頓了頓，“這些事我會繼續做，不是因為交換，是因為你值得。但如果你願意站在我這邊，很多事情會變得更快一些。”
若曦把這個回答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過了好幾遍。四爺沒有威脅她。他說的是——“不是因為交換，是因為你值得”。這不是收買，是尊重。他用行動證明了他的誠意——若蘭的安全他已經在負責，阿瑪的糧草他已經在保障，這些事他做在了開口之前，不是在開口之後才拿出來當籌碼。
若曦把杯中的茶喝完，重新斟了一杯，然後把紫砂壺放在兩人之間的桌麵上。壺嘴朝向她自己，壺把朝向四爺——這個細節四爺注意到了。因為壺把朝向誰，意味著誰更方便倒下一杯茶。
“四爺需要印證的時候，來找我。”她說，“但有一個條件。”
“說。”
“如果有一天我姐姐或者我阿瑪因為我的選擇受到任何牽連，我會毫不猶豫地離開。四爺到時候不用挽留我，也不用替我善後。”
四爺看著她沉默了幾息的功夫。窗外暮色漸濃，庫房裡的光線暗下來，隻剩爐火和桌上那盞油燈在牆上投下跳動的光影。他說：“好。你將來若要離開，我不攔你。”
四爺站起來卷宗夾在腋下，走到門口時停住腳步回頭看了若曦一眼。逆著門外最後一縷天光，他的表情不太看得清，但聲音比剛才低沉了幾分。
“你剛才說——如果有一天你要離開。你是第一個在我麵前直接說‘有一天我會走’的人。”
若曦沒有接話。四爺推開門，腳步聲在長廊裡漸漸遠去，消失在舊檔庫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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