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處,曾被一隻陰陽屍嚇得倒退數步。
“那我喊胡哥、胖哥來!”話音未落,她已朝天鳴了一槍,轉身就朝營地方向高聲呼喊:
“胡哥!胖哥!快過來啊!”
營地那邊,胡扒衣和王胖仔聽見槍響,立刻拔腿奔來。
“英子,出啥事了?”
“胡哥胖哥,我和周大哥在林子裡發現幾具屍體,周大哥正過去查看呢!”
胡扒衣擡眼望去,果然見周玄的身影已在前方不遠處蹲下,正俯身翻檢什麼。“走,過去看看。”
三人趕到近前,才看清地上橫陳的幾具屍身,穿的全是櫻花兵的軍服。而周玄正動手扒拉他們的衣裳,甚至已開始拆解屍骨。
“老周,你這是幹啥?”
莫非這兄弟還有收集人骨的怪癖?
“你們來啦。”周玄擡頭掃了一眼,隨口應道,“我那磷光筒快耗盡了,這幾具屍首擱這兒也是白爛,不如取骨磨粉,重製光源。”
話音未落,幾具屍骸已被他拆得七零八落。
頭骨、手骨、脊椎、脛骨、大腿骨……盡數挑揀出來,用一塊粗布兜起,預備回營後一併碾碎。
那份不拘俗禮、渾然天成的從容勁兒,彷彿擺弄的是獸骨而非人骸,看得其餘三人脊背發涼,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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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哥,要不就算了吧……”
英子心軟,或者說女子天生膽怯,對這般處置死人遺骨的事,實在心頭打鼓。
“大半夜擺弄骨頭,光聽著就瘮得慌。”
她邊說邊下意識環顧四周,彷彿暗處真有雙眼睛,正無聲無息地盯緊他們。
“妹子別怕。”周玄語氣沉定,“別說他們已死,就算活著站在我麵前,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他頓了頓,反問一句:“知道茅山最拿手的是什麼嗎?”
不等回答,自己便接上:“斬妖、鎮鬼、破穢,這才是茅山真功夫。”
“再說這些櫻花兵,當年在咱們國土上燒殺劫掠、作惡多端,早就喪盡人性。”
“他們根本不算人,充其量隻是畜牲、是工具。”
“咱們是中原正統之後,血脈裡淌著的是千載禮樂熏陶出來的貴胄之氣。他們的骨頭能為我所用,那是他們的榮幸。”
“多少人求都求不來這份‘差事’,還排不上隊呢。”
“死後能替我效勞,是他們積了陰德;下輩子若再投胎,還得磕頭謝恩,替我當牛做馬。”
這話他說得斬釘截鐵,毫無猶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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