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講完，揚雪利早已淚流滿麵，眼眶通紅，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她從沒想過，那些讓她心馳神往的秘聞、字字千鈞的情報，竟是他拿命換回來的。
“傷好以後，我四處尋訪這種蟲子的底細。後來在寧瑪派一座寺院裡，遇見一位朱畢古，他替我解開了所有謎團。”
“魔國的諸多隱秘，也是從這位朱畢古口中，再加上天授唱詩人的吟誦裡拚湊出來的。”
“我還得知，達普鬼蟲除‘無量業火’之外，另有一種截然相反的變種，喚作‘乃窮神冰’，能一剎之間將活人凍僵。”
“凍結速度，快過液氮灌頂。”
“朱畢古告誡我，這些全是當年依附魔國、助紂為虐的妖奴，陰毒難防，務必萬分謹慎。”
其餘三人聽得屏息凝神，久久回不過神。
“原來除了無量業火，還有乃窮神冰這一手。”
陳教授眉頭緊鎖，“看來這次進崑崙冰川，得隨時預備著應對達普鬼蟲。”說完，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
“小周，你方才說被無量業火灼傷後跳進水裡，水既澆熄了火，也淹斃了蟲子？”
“對。”
周玄點頭確認，“水，就是無量業火的死穴；而火，恰恰是乃窮神冰的剋星。”
“還好吧？”
火車吸煙區，周玄、胡扒衣和跟過來的王胖仔並肩站著，煙頭明明滅滅。
“沒事。”
胡扒衣吸了一口煙，聲音低沉卻有力：“聽你講完這段往事，我心裡也透亮了，既然知道達普鬼蟲怕什麼，這一趟崑崙冰川，我就不是去碰運氣。”
“真遇上了，我要替戰友們，討個公道！”
“嗯。”
周玄應了一聲，目光沉靜，“無量業火固然駭人，可一旦摸清它的軟肋，也就沒那麼可怕了。人類最原始的情緒是恐懼，而最深的恐懼，從來都源於未知。”
“咱們多備些盛水的傢夥，再帶上幾桶清水，萬一撞上，直接潑它！”
“成。”
胡扒衣點點頭，側過臉看向一旁的王胖仔：“胖子，聽我一句，這趟崑崙冰川，跟你真沒關係，你別跟著去了。”
“老胡，你啥意思？”王胖仔臉一沉，眉梢擰起，口氣明顯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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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啥意思，太險，不該拉你蹚這攤渾水。”
胖子氣得攥緊拳頭，差點擡手揍人：“你瞧不上我，是不是？”
“哪能啊！我知道你天不怕地不怕，可……”
“打住。”周玄擡手打斷，笑了笑，“你覺得就憑幾句話，能讓胖子乖乖掉頭回家？”
“你們倆從小一塊兒撒野、一塊兒闖禍，誰心裡沒數？”
“明知道此行可能踩雷，你還想讓胖子幹看著你走，自己縮回去裝沒事人？他能坐得住嗎？”
“可不是嘛！”
王胖仔一聽周玄幫腔，立馬瞪眼逼問胡扒衣：“我說老胡，你這腦子到底咋長的？換位想想，要是我跟你說‘老胡，你回去吧，這事跟你不沾邊’，你能狠下心把我撂這兒，自個兒回都城？”
“再說了，我要不在，你真出點岔子，我咋跟你爸媽交代？二老一問：‘小胖，我們家八一上哪兒去了？’你讓我咋張嘴？”
“你倒是說得輕巧，讓我打道回府，我要真扭頭就走，算什麼？逃兵？”
“還有，這支隊伍老的老、小的小，就靠你和老周兩個人，護得住這麼多人？”
“嗬嗬。”
周玄聽完，笑著拍了拍胡扒衣肩膀，轉身走開，把這片空間留給他們兄弟倆慢慢掰扯。
……
幾天後，考古隊抵達昆崙山。
在軍營出示介紹信和相關證件後，眾人在此休整了兩天。
第二天清晨，一行人背上早已收拾妥當的裝備，裹緊厚實的禦寒衣物，戴上墨鏡或防風鏡，腳踩雪地靴，外加防滑鏈，全副武裝，在幾名戰士陪同下，向崑崙冰川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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