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深山古村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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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汶歡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隻手冰得嚇人，幾乎不是人體的溫度了，讓本來就高度緊張的易予白反射性地拿出匕首。
等反應過來後，她這才稍微安心了一些，收回了攻勢。
隻差一點點，那匕首就直接刺了出去。
令汶歡對這短短一秒間發生的事情毫不知情，湊在易予白的身邊，溫熱的呼吸吹過她耳邊的頭發。
“別往外看。”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撞擊聲蓋過去，但易予白聽清了。
“它們在躲後麵的鬼，在找能進去的地方。”
“它們對視線比較敏感，你別看它們。看它們的話，就等於告訴它們，你在這車裡麵。”
易予白心裡一顫，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收回了視線。
而令汶歡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也一直都是閉著的。
一點往外麵看的欲望都沒有。
前麵一直沉寂的關雎洲突然開了口，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對他們玩家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你們說，這個車的玻璃……是不是太厚了一點？”
易予白愣了一下。
她剛才趁著月光觀察過整輛車，自然也觀察過車窗。
不過這應該隻是普通客車玻璃，厚度正常。
但關雎洲這句話，卻提醒了她另一件事——
如果這些蟲子真的想衝進來，以它們剛才分食同伴的效率，普通客車玻璃根本撐不到現在。
這些東西的咬合力如果能生生啃碎骨頭，沒道理連一層玻璃都啃不動。
除非，它們進不來。
或者說，有什麼東西在攔著它們進來。
是這車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是司機有什麼奇怪的能力嗎？
還是說有什麼限製？
那這樣的現象，是每一個經過的人都會經曆，還是隻是針對他們玩家？
易予白不自覺地將手指在膝蓋上點著，忽然想起司機的那句話。
“夏日蚊蟲多，不要開車窗。”
那個時候還沒有這些“鳥”的影子，窗戶外麵也沒有什麼危險。
所以說，這是這條路的“傳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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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沒來得及想清楚，車猛地顛了一下，像是碾過了一塊大石頭。
易予白整個人被彈起來又落回去，旁邊的令汶歡也被顛得撞上了前麵的椅背。
鳥群的聲音突然消失了。
就像來時一樣突然，所有撞擊聲在同一秒停止，外麵重新安靜下來，隻剩下車輪碾過泥土的沙沙聲，和知了那清脆的鳴叫。
易予白往窗外看了一眼，月光照著空蕩蕩的山路，玻璃上的血跡和絨毛的痕跡還在，但那些詭異已經一隻不剩。
不知道過了多久，小客車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最後停住了。
“到了。”
“尊敬的乘客們，歡迎來到賈家村，請有序下車。”
司機的聲音從前排傳來，像是隔了一層玻璃一樣，有些含糊不清。
易予白下意識地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發現距離自己剛剛進入副本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
她抬頭看了眼司機的背影，隨後偏過頭，透過窗戶上那血肉模糊的痕跡，借著月光看向前方，看到了一排排低矮的屋簷輪廓。
村口那棵老槐樹的影子斜斜地落在地上，樹下的碗筷在月光裡泛著青白色的光。
車裡安靜了幾秒，沒有人動。
直到那個高大的背影從駕駛座上站起來，轉過身，第一次讓玩家們看到了正臉。
那是一張被利器從中間劈開，又胡亂拚合的臉。
左半邊正常，右半邊從眉骨到下巴全是縱橫交錯的舊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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