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瑰姐?白瑰姐?”
“別睡啦,班主讓你趕緊過去呢!”
時光又一次迴轉。
易予白坐起身,用手指揉了揉太陽穴,朝樂樂露出了一個微笑。
“好了好了,樂樂,我現在就去。”
她說著,走到那個銅鏡前,坐了下來。
樂樂像之前兩次一樣,手腳麻利地給她裝扮著,嘴上也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易予白一直從鏡子裡觀察著她的臉龐,一直到妝都化完了,連頭飾都戴好了,也沒有發現對方有什麼異樣。
上一次的樂樂也是,從頭到尾都沒有變成紙人的跡象。
那她第一次變成紙人,貼到自己的身上,估計是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想要試探自己。
要是自己露了馬腳,估計就直接觸犯死亡規則了。
易予白想清楚了,便把這點放到了一邊。
現在令她有些頭疼的是,到底應該怎麼樣才能擺脫那個戲服詭異。
她想過要不要換一條路走,剛剛也明裡暗裡地問了樂樂一嘴,可對方卻說,從這到班主那裡隻有這一條路!
不管怎麼躲都避不開。
易予白:“……”
行吧。
說實話,她真的不理解,好好的一個廊道,為什麼要修得那麼長?
要是短一些,她說不定就跑過去了!
還有樂樂,明明那詭異出來之前跟她聊的好好的,可那詭異出來以後,不論她說什麼,對方都沒有回應。
是因為有什麼規則限製嗎?還是說那詭異的等級要比樂樂高?
易予白穿著戲服,跟著樂樂向前方走去,腦子裡各種想法都混在一起,亂得厲害。
“白瑰姐,之前班主特地讓你好好準備《桃花扇》,說是那些……過幾天還要過來。”
樂樂嘆了口氣,語氣突然變得忿忿。
“他們那群畜牲還有臉來?自己作了那麼多孽,也不怕遭報應!呸!”
那些什麼?
易予白沒聽到關鍵的部分,旁敲側擊地附和著,卻也沒有得到確切的信息,隻能從樂樂那一句句“狗爹養的”中聽出她對那些人強烈的唾棄與恨意。
自己這個任務的時間正好是三天……
那估計等到最後一天,她口中的那群人就會來到這裡了。
易予白將這件事默默記在了心裡,嘴上也跟著樂樂的罵聲附和。
馬上就要到了吧?
易予白有些焦躁地望著牆邊的燭火。
此時的燭光還是正常的,在蠟燭上燃燒著,發出橘黃色的火焰。
融化的蠟油順著蠟燭,一點點滑落,在下麵滴成了一灘紅色。
易予白望著蠟燭上小小的火苗,腦中不自覺閃過了那戲服女詭異出現前燭光劇烈晃動的樣子。
女詭出現時,樂樂在幹什麼呢?一直在她前麵帶路?
易予白回想了一下,卻發現自己並沒有這片記憶。
是因為當時太緊張了,緊張得讓她沒有注意到樂樂這麼大一個“人”嗎?
不,絕對不是。
她忽然想明白了什麼,靠近牆壁,伸手取下了離她最近的蠟燭。
“白瑰姐姐,你拿蠟燭幹什麼呀?小心別被燙到了!”
樂樂瞥見她的動作被嚇了一跳,急忙湊過來,看著她被蠟油燙紅的手,眼中滿是擔憂。
“沒事,就是突然想拿著看看這燭光的顏色。”
易予白用另一隻手摸了摸她的頭,笑著回應道。
“樂樂,你別往我這邊湊得太近,別燒到你了。”
她不顧被蠟油燙到的手指,小心地把蠟燭往右手邊拿了拿。
“哦哦哦,好的。”
本身就是紙人的樂樂也有點怕火,她又看了兩眼,往旁邊走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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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予白藉機快步上前走了兩步,發現她們之間的距離肉眼可見地縮短了。
果然。
現在她們之間的距離不是一成不變的。
兩人又走了一會兒,易予白便看到了那個熟悉的燭台。
明明沒有風,可裡麵蠟燭上的火光卻突然猛烈地晃了起來!
那穿著戲服的詭異,又披頭散髮地朝易予白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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