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小反派的賭鬼爸爸（23）“唔，總感覺忘了點什麼。”葉昭擡腳剛要邁出門，步子卻忽然頓住，側過臉往客廳茶幾的方向掃了一眼。
沙發上的葉燼瞬間屏住了呼吸，指尖下意識攥緊衣角，指節都捏得泛白。
他的脊背綳得筆直，長長的睫毛微微垂著，顫都不敢顫一下。
終究……還是被發現了嗎？
“忘了什麼啊，老大？”小六好奇地湊過腦袋，順著他的視線往茶幾上瞅，瞅了半天也沒瞅出什麼名堂。
葉昭收回目光，漫不經心地搖了搖頭：“沒什麼，忘了就忘了，走了！”
話音落下，門“砰”地一聲合上。
屋裡的葉燼肩膀瞬間垮下來，長長地舒了口氣，後背已然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還好……還好……
不過那麼大一筆錢，真的說忘就忘了？
該不會是昨天發燒把腦子燒壞了吧？
葉燼心裡七上八下的。
要是真燒糊塗了，那可太好了！
他抱著靠墊在沙發上打了個滾，眉眼悄悄彎成兩道小月牙。
刺眼的陽光落在葉昭側臉，他唇角極淡地勾了一下，快得像錯覺，隨即又恢復了那副不耐煩的模樣。
“老大老大！”小六跟在旁邊走著，忽然像想起什麼似的，從兜裡摸出一枚亮閃閃的一元硬幣，湊了過來，“咱們再測測唄！”
葉昭：……
“滾。”他眼皮都沒擡，吐出一個字。
“好嘞！”小六麻溜地收起硬幣，還順嘴問了句，“老大希望我怎麼滾？”
葉昭腳步頓了頓，微微偏過頭：“咳咳……要不……先測一下。”
“哎！”小六立馬精神了，把硬幣在指尖顛了顛，嘴裡念念有詞道。
“老大今天運氣肯定爆棚！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賭徒天天輸？昨天的輸，都是為了今天的贏！這把穩啦！”
他一邊說一邊指尖一彈，硬幣“叮”地一聲旋轉著飛上半空，又穩穩落回掌心。
“老大快猜！正麵還是反麵？”
葉昭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正！”
小六唰地掀開手掌，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呃……是反。沒事沒事老大，這把不算！”
“再來一次。”葉昭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咬牙切齒道。
“好好好！”小六連忙將硬幣又往上拋。
輸，輸，還是輸！！！
硬幣像是故意跟葉昭作對似的。
猜正，它偏反；猜反，它來正；猜正和反，它乾脆支棱起來，似乎在說“沒想到吧”。
“再來億次！”葉昭臉都黑了。
小六拋硬幣拋得手腕都酸了，喘著氣勸：“老大……今天的運氣有點一般啊，要不我們回家吧！”
“換一家賭場就好了。”葉昭攥著拳頭，牙縫裡擠出一句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小六立馬噤聲，跟在背後縮了縮脖子。
老大，換一家賭場……運氣真的就能變好嗎？
半小時後，城南的另一家賭場。
喧鬧的人聲撲麵而來，空氣中混著煙草味和籌碼碰撞的清脆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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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熟門熟路地兌換了一摞籌碼——那是自己的全部家當。
他把籌碼分成兩堆，大的一堆推到葉昭麵前，另一堆隻有寥寥幾個留給自己。
葉昭看著麵前數量懸殊的兩堆籌碼，指尖頓了頓，沉吟道：“一人一半吧。”
“老大你也太好了吧！”小六眼眶都有點微微泛紅，完全忘了這堆籌碼本就是自己掏錢換的。
葉昭乾咳了兩聲，又默默把自己這邊的籌碼往小六那邊推回去不少，到最後自己手裡隻剩薄薄一小摞。
小六本來還挺感動的，但看著看著就感覺到不對勁了，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向葉昭。
老大……你其實自己也不信自己的運氣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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