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一口烤瓷牙很貴的李偉仍舊每天往機構跑。
藍棠棠提高了警惕，盡量不與他單獨相處。
可春末的一場暴雨，還是將她留在了機構門口。
豆大的雨點毫無徵兆地砸落。
狂風卷著濕氣橫衝直撞，不過幾分鐘，街道便被白茫茫的雨幕吞沒，地麵迅速積起一片片水窪。
不少家長借走了機構的備用傘。
藍棠棠今天排晚班，需要等所有孩子離開後整理道具。
忙完走出教室時，門口的傘架已經空了。
她看了一眼叫車軟體。
前方排隊一百二十七人，預計等待四十六分鐘。
手機右上角隻剩百分之十九的電。
藍棠棠抿了抿唇，把機構定位發給柯羨，又順手打開實時位置共享。
天色沉得像提前入夜。
她站在門廊下，望著外麵的雨發愁。
不知道柯羨能不能來。
他最近跑外賣拚得幾乎不要命，每天早出晚歸。
她湊近時，總能看見他眼底壓著濃重青灰。
勸過幾次。
他卻答應得好，第二天依舊照常出門。
藍棠棠剛給他發完消息，身後便響起那道令人生厭的聲音。
“棠棠老師，沒帶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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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後背瞬間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李偉的孩子早被奶奶接走，他卻一直留到現在。
意圖幾乎寫在臉上。
他手裡沒有教具，也沒有需要諮詢的課程問題。
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車鑰匙在指間轉了一圈又一圈，像一早便等著這場雨替他製造機會。
“住哪裡？”李偉晃了晃車鑰匙，“我送你。”
賓士車標在灰暗天光下閃過。
“不用。”藍棠棠向門廊內側退開一步，“我男朋友會來接。”
她不知道柯羨什麼時候能趕到。
但至少需要一個理由讓李偉離開。
“聽說是個送外賣的？”
李偉嗤笑。
“嘖嘖，一個月能掙幾個錢，你跟著他有什麼前途？”
“這是我的事。”
藍棠棠擡眼，嗓音仍然平靜，握著手機的手指卻悄悄按上緊急呼叫界麵。
他再次靠近，聲音壓得黏膩。
“跟著我，就不用出來做這種辛苦兼職。”
“李先生。”
她打斷他，目光一寸寸冷下來。
“我來這裡是教孩子，不是給家長挑選的。您再繼續，我會把這段對話原樣告訴店長和您的妻子。”
李偉臉上的假笑僵了一下，隨即像被戳中軟肋般沉下臉。
藍棠棠指甲掐進掌心。
她忍住了。
機構同事已經走得差不多，外麵又是暴雨。
與這種人正麵撕破臉，對她沒有任何好處。
“李先生，請您尊重一些。”
她的聲音不冷不熱。
“我和男朋友憑自己的能力掙錢，不比任何人低一等。”
“是真傻，還是在我麵前裝清高？”
李偉被一次次拒絕，臉上的笑終於掛不住。
他上下打量她，眼神裡多了明顯的輕蔑。
“覺得之前的禮物不夠貴？”
“行。一個月五萬，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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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棠棠胃裡一陣翻騰。
這個人竟然直接用錢給她標價。
“不怎麼樣。”
她連最後一點笑都懶得維持。
“我與男朋友感情很好。請您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
她轉身想回前台，李偉卻橫跨一步擋在門前。
距離驟然被壓縮。
那股濃得發苦的古龍水再次逼近，藍棠棠胃裡發緊，鞋跟悄悄抵住玻璃門邊框。
如果他伸手，她便先用手機砸眼睛，再往值班室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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