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晏淮清晚上一進門，看到周盈靠在沙發上看電視。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淺杏色孕婦睡裙，手裡端著一盤洗好的草莓，小腿搭在沙發扶手上，腹部蓋著一條薄毯。
電視裡放著什麼綜藝節目，她看得入神，沒注意到他回來。
在她身邊坐下，目光停留在她因為懷孕而更加飽滿的胸脯上。
她的皮膚比以前更好了，白裡透著一層淡淡的粉。
她側過頭來看他，嘴唇因為剛吃過草莓而泛著一層水潤的紅色。
“洗澡了嗎？”他問。
“洗過了。”周盈嚼著草莓，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
又拿起一顆遞到他嘴邊，“這個好甜，你嘗嘗。”
他張嘴接過草莓，舌尖擦過她的指腹，留下一點濕意。
草莓確實很甜，但不如她唇角的甜。
目光落在她嘴角沾著的一小滴草莓汁上，停了好幾秒，強迫自己移開。
“我去洗澡。”
他起身的時候，周盈注意到他刻意調整了一下體態，腳步也比平時快了半拍。
她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把最後一顆草莓塞進嘴裡，輕輕嘆了口氣。
深夜。周盈迷迷糊糊地從夢中醒來，習慣性地翻了個身，卻摸到床的另一側空空蕩蕩。
睜眼，發現臥室裡隻有她一個人，浴室的燈亮著。
她撐起身子靠在床頭，打開床頭燈，等了一會兒，浴室的門開了。
晏淮清從裡麵走出來，帶著濕氣，頭髮還在滴水，幾縷貼在額前，浴袍鬆鬆垮垮地係著，露出大半個胸膛。
眼角泛著不正常的紅，呼吸比平時更沉，目光在黑暗中掃過來，看到她已經醒來，明顯愣了一下。
周盈看著他這副樣子，什麼瞌睡都沒了。
她從沒見過他這麼狼狽的樣子，哪怕是當初被下了葯神誌不清的那天晚上。
他也沒有像現在這樣，被慾望熬得眼眶發紅，卻拚命克製，隻因為怕傷害她。
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
晏淮清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在她身邊遠一些位置躺下。
剛沖完冷水的身體帶著涼意，他刻意離她遠了幾寸，不讓自己冰冷的皮膚碰到她溫熱的身體。
“過來。”她又說了一遍，這次直接伸出手去，把他拉了過來。
她的手指碰到他冰涼的皮膚時，他明顯顫了一下，但沒有躲開。
她把被子拉過來分他一半，把他的身體蓋住，手掌貼在他的胸口上，感受著他過快的心跳和微涼的皮膚正在慢慢回溫。
他躺在那裡，呼吸依舊粗重，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大，像是在努力平息什麼，眼眶還是紅的。
“晏淮清。”她輕聲叫他。
“嗯。”
“你去吃點菠蘿吧。”
他偏過頭來，看著她，表情有些沒跟上她的思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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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菠蘿。”周盈的聲音輕柔，眼神認真。
“你一直飲食挺清淡的，吃幾片菠蘿，那樣的話……味道會變甜。”
她說到後半句的時候聲音越來越小，耳朵微微泛紅。
晏淮清終於明白她在說什麼了，呼吸明顯頓了一下，瞳孔在昏暗的光線裡微微收縮，翻湧的暗色幾乎要衝破那層強行壓製的剋製。
他閉上了眼睛，喉結來回滾動了幾次，才把那股幾乎要失控的衝動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重新睜眼看她，聲音沙啞：“我妻子的嘴唇是用來接吻和說愛我的。”
周盈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盯著他看了兩秒，語氣變了：“那你……給我那麼多次，怎麼不說這個？”
他手掌覆在她圓圓的肚皮上輕輕摩挲著，目光溫柔而鄭重：“男人和女人構造不同。我*你，是你舒服、我也享受。”
“但你不用為我做這些。能讓你舒服，是我作為丈夫的分內之事，不是什麼需要等價交換的義務。況且。”
他頓了頓，拇指在她隆起的腹側畫著圈：“妻子是用來愛的。那種事，不夠尊重你，也不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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