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苗疆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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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舟將賬冊攤開，神色逐漸凝重。
“苗疆共有十二座大寨。”
“其中七寨已經落入百蠱城控製。”
“剩下五寨表麵中立，實際也被斷了鹽鐵與糧食，撐不了多久。”
裴止問道：“十二寨集結了多少兵馬？”
“至少兩萬。”
趙青皺緊眉頭。
“兩萬兵馬？看來他們確實準備趁大齊生亂，攻打邊城。”
“不。”
裴行舟搖了搖頭。
“想打仗的是百蠱城，不是十二寨的普通百姓。”
南疆百姓同樣要種地、采藥、飼養牲畜。
入冬以前，正是儲存糧食、修補房屋的關鍵時候。
一旦開戰，年輕人被征入軍隊，留在寨中的老人和孩子便很難熬過冬季。
更何況大齊與苗疆雖然摩擦不斷，邊境互市卻養活了無數人。
真正開戰，藥材運不出去，鹽糧送不進來。
最先活不下去的，正是十二寨的普通百姓。
“我混進苗疆的這幾個月裡，見過不少被強征的壯丁。”
裴行舟屈指敲了敲桌麵。
“他們不想進攻大齊，也不相信神女會屠戮苗疆百姓。”
“但他們沒得選。”
薑枝月忍不住問：“為什麼？”
裴止將她的問題轉述出來。
裴行舟聽見神女正在上方聆聽，下意識坐直了幾分。
“因為百蠱城扣押了各寨族長的家眷，也控製了鹽井和通往中原的商道。”
“不過，這還不是最麻煩的。”
他從懷中取出一隻拇指大小的竹筒，放在桌上。
竹筒外麵纏著數圈紅線，筒口被蠟封得嚴嚴實實。
裴行舟示意眾人後退，自己戴上厚實皮手套，才用短刀刮開封蠟。
竹筒剛剛露出一道縫隙，裡麵便傳來細微的抓撓聲。
“沙沙——”
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啃咬竹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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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青立刻握住刀柄。
裴行舟將竹筒中的東西倒進一隻透明琉璃碗。
一條隻有米粒大小的暗紅色蟲子滾了出來。
它看似已經僵死。
接觸空氣後，身體卻猛然彈動一下，張開細小口器，瘋狂撞擊琉璃碗壁。
軍醫臉色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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