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罷了,本將派出五百精銳,已是殺雞用牛刀。”
鬆平原本的打算很簡單:先遣隊拿下鎮海城,隨後大部隊壓境,以鎮海城為跳闆,向東撕開大齊沿海的口子。
一路長驅直入,逐步佔領大齊!
可是整整一天過去了,那五百人就像沉進海裡的石子,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沒有傳回捷報,也沒有敗兵逃回。
什麼消息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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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平叩著案幾的手指收緊:“五百人對五十人,就是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們,怎麼可能全軍覆沒?”
部將也不敢開口,鎮海城就算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怎麼可能讓他們東營五百精銳全部團滅呢?
帳中沉默了片刻,鬆平豁然擡眸:“再派一支小隊,趁夜摸進鎮海城,看看到底出了什麼變故!”
“日落之前,我要知道那座城裡麵到底發生了什麼。”
部下抱拳:“是!”轉身快步出了營帳。
鎮海城。
城牆上,守夜的士兵離城牆遠遠的,幾乎縮在另一側牆根底下,一個個眼眶發紅,不停地揉眼睛,被熏得連連打噴嚏。
他們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不是困的,是被辣的——
薑枝月睡前一直在想怎麼幫助這些古代小人防倭寇摸黑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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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想起二叔家送來的自家種的小米辣辣椒,切完之後手指尖火辣辣地疼了一整天。
於是她把小米辣搗碎調成糊狀,塗在城牆外側牆磚上。
心想連她這個現代人碰一下都辣得受不了,也不知道對於箱子裡這些小人來說,這玩意兒是什麼級別的殺傷性武器。
而此時,守城牆的將士小人們已經謹遵薑枝月的囑咐,離城牆外側那一邊遠遠的。
神女白日裡已經讓裴世子傳了神諭:不準任何人觸碰城牆外側牆磚,否則會被“辣死”。
起初士兵們將信將疑,直到一個城裡的地痞小流氓手欠摸了一下,當場捂著手指頭嚎了半宿,沖了三遍水還在火辣辣地疼,活像被烙鐵燙過。
這下全城都老實了,所有人自覺退避三舍!
隻不過那層“神女秘葯”的味道實在霸道,離著十幾步遠都直衝天靈蓋,把人辣得涕泗橫流、精神抖擻。
原本該打瞌睡的夜,守城將士們硬是一個個比白天還清醒!
與此同時。
海麵上六艘黑色小船借著夜風和潮汐,悄無聲息地靠近了鎮海城的灘塗。
船身輕輕擦上沙地,二三十來個身著黑色夜行衣的倭寇影悄無聲息地跳下船。
他們半躬著腰,貼著岸邊的礁石,迅速朝鎮海城城牆方向摸去!
這些人正是鬆平派來刺探消息的小隊。
為首的小隊隊長宮田擡手比了一個手勢,眾人停下,伏在暗處觀察。
隻見鎮海城城牆上一片安靜,火把的光暈被夜風吹得搖搖晃晃。
守夜士兵的身影遠遠縮在另一頭,看起來戒備鬆散。
觀察到這一情況,為首的宮田嘴角微微一扯:“果然如鬆平大人所料,這座城已是強弩之末,連守夜的人都鬆懈成這樣。”
其餘的黑衣人也發出不屑的輕嗤。
宮田壓低聲音:“翻牆。進去之後散開,分頭查探,天亮之前撤回船上。”
身後的二十幾道黑影無聲點頭,像一群貼著地麵的夜梟,朝城牆根部摸了過去。
月光下,鎮海城牆磚看起來和普通城牆沒什麼兩樣,隻是夜色裡隱約泛著一層暗沉的紅褐色,像被什麼液體浸過,又風乾了。
起初沒人當回事。
有人扣住牆縫往上攀,有人踩著同伴的肩借力。
他們鼻尖飄過一絲若有若無的辛辣氣息,淡淡的,沒有人在意。
黑夜裡所有嗅覺都會變得遲鈍,特別是這些倭寇臉上還蒙著黑色麵罩,這淡淡的辛辣氣息,他們隻當是海風帶來的什麼氣味。
可等他們攀到中段,指尖慢慢感覺到了異樣——
他們的手指先是微微發熱,像握了塊被太陽曬過的石頭,緊接著那股熱迅速變成火燒火燎的刺痛,沿著指縫瘋狂往掌心鑽,直衝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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