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都要放風箏放晦氣，城裡老老少少誰家沒幾隻？倉庫裡也還存著幾捆舊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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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夠了。”裴止點頭：“傳令下去，把城中所有能用的風箏都收上來。不塗牆，我們換個法子用。”
趙青先搬來幾隻大風箏，骨架紮得結實，紙麵雖然落了灰，但用力吹一吹還能用。
他擱下東西，抹了把汗：“世子，風箏找來了，百姓家裡的已經讓人去收了，倉庫這幾隻是先拿過來的。”
裴止蹲下身，手指在風箏線中段比劃了一下，擡頭說：“找布袋來，裝上幹辣椒粉，紮緊袋口，再在繩結處插一根引線。”
“讓海上瞭望船隨時觀察海麵動靜！”
“觀察到倭寇的動向就放風箏，等風箏升空、飛到倭寇船隊上方時，引線燒斷布袋口，辣椒粉就會在風中炸開，順著風飄向他們的船隊。”
趙青聽明白了，眼睛一亮：“世子，這招太厲害了！”
裴止異常冷靜：“對了，辣椒粉裡摻一些幹沙，增加散開時的衝擊力，這樣辣椒粉能炸得更散。”
他站起身，走到城樓邊，骨節分明的大掌擡起，伸手試了試風，又擡頭看了眼城頭旗幟飄動的方向。
裴止目光落向遠處海麵上隱約可見的船影。
“現在刮的是東南風，”他沉聲道，“對我們有利，我們必須趕在風向轉變之前，用這支風箏把東西送出去。”
他轉過身，眸子凝著趙青：“去催，風箏越多越好。咱們能不能撐到神女回來，就看這一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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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青用力一抱拳：“末將這就去辦！”
下午三點，薑枝月坐著二叔的三蹦子回了村，滿載而歸！
二叔幫她把大包小包卸在院門口。
薑枝月來不及整理，拎著最要緊的一袋東西就往屋裡沖，進了臥室，一把掀起床闆，趴在造景箱邊往裡看。
這一看，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造景箱裡的視角不知何時已經拉到了鎮海城的城牆和灘塗一帶。
而遠處的海麵上，密密麻麻的黑色船影鋪天蓋地，像一大群蟑螂和螞蟻密密麻麻地趴在灰藍色的水麵上。
一艘挨著一艘，幾乎要把整片海麵填滿！
她頭皮一緊，正要喊裴止，餘光卻瞥見鎮海城的城樓上，密密麻麻飄滿了風箏。
大大小小，新舊不一，有的糊著紅紙，有的糊著花紙，有的甚至還是素白的紙麵……
這些風箏被風吹得鼓鼓囊囊，浩浩蕩蕩地排成幾列往海麵上飛去。
薑枝月看呆了。
她正納悶這些風箏是幹什麼用的，忽然看見第一批風箏已經飛抵海麵上空。
風箏線上懸著的布袋尾部，一根細小的引線正在風裡燃著，火星在落日餘暉中忽明忽滅——
就在她注視的那一瞬，引線剛好燃盡，布袋口炸開！
辣椒粉和幹沙混在一起砰地爆散開來，像一團團橙紅色的煙幕，在風中迅速鋪開，順著東南風斜斜地掃向海麵上密密麻麻的船隊。
緊接著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
風箏裝置上的引線接連燃盡，一隻接一隻爆開。
橙紅色的辣椒粉在灰藍色的海麵上連成一片嗆人的煙幕，像天降一口巨大的辣鍋，罩在了整片船上。
海麵上的倭寇當場就炸了！
原本整齊排列的船隊瞬間亂成一鍋粥。
有人捂著眼睛在甲闆上打滾，有人被嗆得趴在船舷邊乾嘔，有人一邊咳嗽一邊往海裡跳！
舵手眯著眼睛看不清方向，兩艘船直接撞在一起，木闆碎裂的哢嚓聲隔著海麵都能聽見。
鬆平的帥船上，一個傳令兵張著嘴剛要喊話，一口辣椒風灌進去，當場咳得跪在地上，話都碎了半截。
薑枝月張大了嘴巴，看著那些在空中接連炸開的辣椒風箏，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靠，裴止，你比我還會用小米辣。”
她這神使也太聰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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