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神女她要算一卦趙青飛快地答：“據逃出來的百姓說，先是腹瀉、發熱，接著咳嗽不止、氣短，嚴重的人會脫水昏迷，再然後……”
他攥緊牽馬繩，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再然後人就沒了。”
趙青忍不住問，“世子，這些人……咱們怎麼安置？”
裴止沉默了片刻：“不能坐視不管，但也不能讓他們進鎮海城。”
他說完，仰頭望向天空，拱手道，“神女，您賜下的水與食物，可否分給這些疫民？”
薑枝月聞言立刻回應：“當然可以，本神不缺這點糧食和水。”
給水和糧食都是順手的事，隻是，這些感染瘟疫的百姓，該怎麼治？
鎮海城現在的大夫極少，老弱婦孺隻懂些基礎的醫藥包紮，而她這個“神明”，也不是學醫的呀！
不過，古代的瘟疫很多都是因為災害、醫療條件落後，藥物缺少，食物短缺……她人在這麼發達的現代，總能找到辦法的吧？
薑枝月飛快對裴止道：“裴止，你先給他們放水放糧，記住，千萬不要直接接觸，用長桿遞也好，從城頭吊下去也好，別讓他們靠近城內的人。”
她聲音變得高深起來，“至於瘟疫治理的事，且讓我先算一卦。”
裴止聽到“算一卦”三個字，神色立刻肅然，脊背下意識地挺直了一些。
他雖不知道神女的“卦”是怎樣的神通，但隻要是神女出手，便定有破解之法！
這頭，薑枝月已經利落地掏出手機，解鎖屏幕，立刻打開了豆包app那個嬉皮笑臉的圖標。
她屏住呼吸，手指飛快點動，在搜索框裡打下幾個字：“古代瘟疫常見癥狀 應對方法”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腹瀉發熱咳嗽氣短 是什麼病”還有“古代人怎麼隔離疫情”。
頁麵跳轉出來的時候，薑枝月忽然有種奇妙的錯位感。
箱子裡有一位將軍正等著她“蔔卦”，而她的“卦象”，是一屏幕來自人工智慧的搜索整合。
她一邊往下劃，一邊輕輕呼出一口氣：豆包啊豆包，你這回可得靠譜點兒！
造景箱小世界裡，鎮海城南門外，景象已是一片混亂。
拖家帶口的百姓擠滿了城門前的空地，有人用破木闆推著闆車，車上躺著燒得昏迷的老人。
有人把年幼的孩子裹在懷裡，自己卻咳得直不起腰來。
更多的人連坐的力氣都沒有了，直接癱倒在城牆根下的泥地上，嘴唇乾裂發白，眼神渙散地望著城門緊閉的鎮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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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著汗臭、藥味和塵土的氣息，偶爾有人咳出一聲沉悶的濁音，空氣中瀰漫著死氣沉沉的氣氛。
最前麵的一排人伏在地上，額頭抵著城門前的泥土，聲音嘶啞卻執拗地朝著城頭喊：“神女，求您開開恩吧！救救我家孩子，她才三歲啊……”
“我們走了五天五夜……聽說鎮海城有神明……”
“神明，求求您了！開開門吧！我們願意永遠成為您的信徒！”
有人跟著跪下，有人趴在地上磕頭，有人把懷裡高燒的孩子高高舉起，希望“神明”能夠看見他們的苦難。
那些孩子蜷在大人的臂彎裡，麵色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呼吸又短又急，眉頭緊緊皺著。
滿地的磕頭聲像潮水一樣，一浪接一浪地拍打著緊閉的城門。
可就在這時候，人群裡忽然冒出一個不陰不陽的聲音，混在哭喊裡，“什麼神女庇佑……我看就是糊弄人的！真要有神女，怎麼到現在連個動靜都沒有？”
“鎮海城的人就是自私，佔了神明的恩澤，自己吃飽喝足，哪管咱們死活？”
“對！他們躲在高牆後麵，讓咱們在外麵等死！這就是他們的神跡？”
說話的漢子嗓音粗嘎，帶著一股煽動的勁兒，幾步跨到人群最前麵，也不跪，雙臂一振，聲音拔高了幾分：“咱們在這兒跪破了頭，他們也不會開門！”
“與其跪死在這兒，不如衝進去看看，鎮海城裡到底有沒有神女，是不是真像他們傳的那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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