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一塊五毛錢買下水師薑枝月把橙瓣一瓣一瓣掰開，又撕成更小的塊，指尖拈著那些晶瑩剔透的橙肉，像撒星子一樣，一粒一粒地投進了造景箱的海麵上。
碎小的橙肉飄飄搖搖地落下來，落在水師將士們麵前的甲闆上，每一塊都有一個拳頭那麼大！
橙色的果肉晶瑩剔透，汁水飽滿得彷彿輕輕一碰就會溢出來。
月光透過果肉的表皮，能看見裡麵細密的果粒擠在一起，一看就飽滿多汁！
裴止垂眸看了一眼，聲音不急不緩：“此乃神女賜下的神果。食之可清心潤肺、補益氣血。”
“爾等常年在海上，體內積濕缺津，神果正是對症之物。”
張沖盯著麵前那塊橙肉，咽了口唾沫。
他猶豫了一下，伸手捧起來，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橙汁在嘴裡炸開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像被一道閃電劈中了天靈蓋。
那股清甜帶著恰到好處的微酸，直衝上顎，緊接著是滿口飽滿的果肉在齒間碾碎，汁水順著喉嚨滑下去。
他閉上眼，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又睜開眼，低頭看著手裡那塊橙肉，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沙啞的：“這是什麼味道……我、我活了四十年，從沒吃過這種東西。”
旁邊一個副將也跟著咬了一口，他愣了好一會兒，才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流下來的橙汁，聲音裡帶著近乎恍惚的震驚：“酸甜……又很清爽……滿口都是汁水……我以前吃的那些乾果醃菜，跟這個比起來，跟啃木頭似的！”
“我嘴裡的鹹味全被沖沒了……”另一個將領蹲在地上，捧著橙肉像捧著什麼絕世珍寶，捨不得大口吃，隻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著，邊抿邊倒吸涼氣，“我在海上漂了十幾年，過年過節都沒吃過這麼鮮活的東西……”
這些常年在海上漂泊的人，日常吃的全是醃菜、鹹魚、幹餅，嘴裡常年泡著鹽味和鐵鏽味。
新鮮的瓜果蔬菜對他們來說，是夢裡才敢想的東西。
災年，這些對於達官貴人們來說，都不一定頓頓能有的東西，而他們竟唾手可得？
張沖把手裡最後一口橙肉也吃完了，他舔了舔嘴角殘存的汁水，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把沾著橙汁的手在衣襟上擦了擦，重新跪直了身子，朝著頭頂那片星空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神女賜果之恩……”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張沖此生，不敢忘。”
他身後，那些將領們也紛紛跪了下來。
裴止負手而立，目光掃過甲闆上那些捧著橙肉、眼眶泛紅的將領們：“神女說了，這些隻是今日的份量。往後隻要你們忠心追隨，這種神果……要多少，有多少。”
這句話落在甲闆上，將領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裡那簇火苗燒得更旺了！
薑枝月趴在箱子邊上，她一想，這些人今天在海上折騰了大半天，先是趕路，又被她一通嚇唬，又跪又磕頭，折騰到現在肯定又渴又乏了。
她轉身從冰箱裡翻出一瓶電解質飲料，擰開蓋子，倒了一瓶蓋，輕輕放到張沖所在的主船甲闆上。
那瓶蓋落在張沖麵前時，像一隻從天而降的大白缸，裡麵盛著半碗清透偏白的液體。
薑枝月：“裴止，這個叫電解質水，喝了之後能夠提神解渴！”
裴止垂眸看了一眼，朗聲道：“此乃神女賜下的聖水。飲之可驅乏解倦、潤喉養脈。爾等奔波一日，體內津液損耗。此水正是補益之物。”
薑枝月比了個大拇指，神使本地化翻譯就是靠譜！不愧是文武雙全啊！
一聽是神女賜下的聖水，張沖毫不猶豫地起身，雙手捧起那隻“玉碗”，端到唇邊，小心翼翼地呷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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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口還沒什麼感覺，他下意識地又喝了一口，發現喉嚨深處那種乾澀拉扯的感覺正在消退！
他咂了咂嘴，有一股淡淡的、說不上來的清甜留在了舌麵上，不膩不齁，像山泉水裡泡了一瓣薄荷葉。
張沖放下碗時，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氣，整張臉上的疲色肉眼可見地淡了一層，連那雙因常年風吹日曬而渾濁的眼睛，都透出了幾分久違的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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