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建安答得乾脆，扯到了腿，疼得嘶了一聲，還是咬牙道，“回去就分。剛才我都想明白了，人家都不把我當兒子當兄弟，我還熱臉貼冷屁股幹什麼。”
李秀蓮愣了一下，倒是沒想到他這麼痛快：“你……你真想通了？以前你不是總說一家人不能分嗎？”
“以前是我糊塗。”
孫建安苦笑了一下，看著天花闆，聲音發澀，“今天算是看明白了。真等我瘸了，這個家怕是連碗飯都不會給我吃。既然他們都能放棄我，我還有什麼捨不得的。”
他頓了頓，又有點忐忑地看向李秀蓮：“就是……我這腿要是真治不好，以後真瘸了，媳婦你……你會不會嫌我沒用？”
“那當然。”李秀蓮白了他一眼，“真瘸了幹不了活，我就帶著二妞改嫁，不要你了。”
“別啊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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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建安急了，想撐著坐起來，又疼得倒抽冷氣，“我以後肯定好好養，肯定不耽誤幹活！你可不能不要我……”
“瞧你那點出息。”李秀蓮哼了一聲，語氣卻軟了下來，“放心吧，瘸不了。二妞攢了錢，夠你做手術的。”
“二妞攢的？”孫建安瞪大了眼睛。
“嗯。”
李秀蓮說起閨女，臉上忍不住帶了點驕傲，“那丫頭靈得很，偷偷上山挖葯、抓野物賣，攢了好一筆錢呢。比你這個當爹的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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